原主雖然是個辜負了別人的渣,但這不是他能夠任由別人欺負的理由。
他回想了一下那幾人的人際關系,很快便從中想到了辦法。
“少爺,咱們來這兒做什么您又不會讀書科舉。”元宵跟著謝拂站在江園畫舫外,不解問。
這條畫舫乃文人舉子常去之地,書生學子在其中飲酒作樂、高談闊論、結交會友,怎么看,都與商賈之子的謝拂沒有半點關系。
這個時代對商人的限制仍不小,至少科舉這條路便是被堵住的,因此,那這人也才能肆無忌憚。
謝拂沒管滿肚子疑問的元宵,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視線在里面巡視一圈,最終落在了一道身影身上,不再猶豫地走了過去。
謝拂不喜歡暗地里玩陰謀,要玩就玩一個釜底抽薪。
對于紈绔來說,什么事是最可怕的
不是被人針對,也不是暗地里找麻煩,更不是被人明著報復打臉。
而是告、家、長
如果這個家長,跟告狀的人關系還跟親近,那效果會事半功倍。
對謝拂來說,想要跟人交朋友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哪怕如今他不能說話,那也只有一個翻譯的區別。
只要他想,他就能跟人的交流同樣地很愉快。
“謝兄,來瞧瞧這副畫,前朝大畫家朱延的手筆,我花了重金購來的”
沒過幾日,知府嫡子便已經將謝拂當成了知己,認為他見解獨到,且每每都能搔到他的癢處,覺得他們這輩子合該做好友。
就是新交的好友身體有疾,真是天妒英才
謝拂將那幅畫拿來一看,卻很快發現了端倪。
這畫是贗品。
“怎么可能,你看上面的墨,可不像是新的,還有這畫軸和紙張,我都讓人查過,絕對是真的古董”知府嫡子皺眉不相信。
是的,這些都是古董,可這畫就是以古董造就的贗品,因為過于真,不大能看得出來。
可好巧不巧,這副畫的真品就在原主手中。
原主雖不能科舉,但喜好文墨書畫,不僅在書畫上有不俗的鑒賞能力,在繪畫上也極有天賦。
謝拂倒也沒多說什么,只是令人鋪紙研墨,很快,同樣一副臨摹的贗品便出現在他手下,知府嫡子幾乎要瞪大了眼睛。
待下人將謝拂家中的那幅真品送來,知府嫡子都沒那么感興趣了,一個勁拉著謝拂問怎么才能練就這樣一手本事。
事實上,原主做不到這么厲害,謝拂在原主的水平往上加了一層,倒也不那么顯眼。
跟知府嫡子來往,想要見到那個害的原主落水的罪魁禍首簡直輕而易舉。
“你怎么在這里”那位害的原主落水的知府公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謝拂。
謝拂還沒反應,知府嫡子便率先皺眉不悅道“這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說話的”
知府公子嚇得渾身一顫,卻還是試圖道“大哥,這人就是個啞巴,有什么本事接近你肯定是動機不純,你不要被他純良的外表給騙了”
他最近都在等謝拂的報復,從前他們這樣戲弄過謝拂后,都會這樣,然而這回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還以為謝拂識相,主動認輸放棄了,誰知竟然轉頭就在他大哥身邊見到了謝拂,且大哥明顯是被對方灌了迷魂藥了
“混賬”知府嫡子一拍桌子怒道,“從前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知府公子被嚇得下意識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忐忑不安,抬頭小心翼翼看自家大哥,發現對方臉色依然很難看。
不等他說什么,就聽見知府嫡子開口道“是我的疏忽,忽略了對你的教養,從今天起,我會請專門的先生教你為人處世,等你何時待人接物能合格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說罷,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時,便又下人將他給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