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暮歸不贊同道“針灸不可半途而廢,起碼還要等半個時辰才能取下。”
等那時候,這一桌飯菜便已經冷了。
虞暮歸沒有坐下,只對元宵道“不如先將桌上的飯菜撤下”
元宵剛想同意,余光卻掃到謝拂看過來的視線,當即渾身一個激靈,福至心靈笑道“虞大夫多慮了,您是客人,哪有讓客人等的道理,若是老爺知道,定是要趕走小的,說小的怠慢了客人。”
雖然是請來看診的大夫,但謝家的待客之道卻很周到,看著桌上的飯菜,虞暮歸心中猜測這謝家是不是已經將他給查了個遍否則這些菜色怎會一眼望去便合他的心意
在虞暮歸一邊在心里嘀咕,一邊吃飯時,謝拂默默收回了視線。
自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便想過在這個世界,他要怎么做。
最終也沒有個定論。
似乎什么都應該做,卻又似乎什么也不該做。
013不敢說話,哪怕見證了昨晚宿主便似乎將虞暮歸當做沈傾的替身,它也只能默默閉嘴,當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沒看見。
半個時辰后,謝拂身上的銀針被一一取下,他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在喝下虞暮歸開的藥時,便覺得喉中有股暖意,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滋養他的嗓子聲帶。
可見原劇情中原主的啞疾被治好,也是虞暮歸的功勞,而非韓老御醫。
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醫術,若是沒有原主,虞暮歸或許還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壓下那抹可惜,謝拂對著虞暮歸比劃道多謝虞大夫。
虞暮歸擺擺手,“收了酬勞,都是應該的。”
“藥每日喝兩碗,針灸先是一天一次,之后再看情況減少。”
謝拂依舊沒有親自送虞暮歸到門口,但送虞暮歸的那個小廝卻將一個禮盒遞到虞暮歸手中。
“虞大夫,這是我家少爺讓送給您的,希望您能收下。”
不等虞暮歸推脫,這小廝自覺完成了任務,便飛快轉身離開,看模樣仿佛擔心他要將謝禮物給退回去一般。
虞暮歸心里懷疑那人到底送了什么,又不明白對方送這份禮的用意。
若是診金,謝家也早已經給過了。
回去后,虞暮歸便回到房間,緩緩拆開這只禮盒,片刻后,里面的東西泄露出光芒。
并非是物品本身擁有光芒,而是陽光照在它身上,反射入虞暮歸眼中的光芒。
一本已經絕版的醫書,便是連韓老御醫見到了也會心動不已。
虞暮歸將它拿起來,一張花箋自書中飄落,他伸手撿起來,卻見上面寫著四個字
生辰快樂。
此時此刻,虞暮歸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人是如何知道他最近生辰的
難道真是夢中相會過的情人不成
虞暮歸被自己這個猜測給笑到了。
陽光傾灑,明媚和煦。
與此同時,元宵也想起了七月七那晚的事。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那晚放河燈時,那虞大夫似乎也在”
不僅如此,他還想起來那晚少爺讓他撿的河燈,便是那位與虞暮歸一同來的女子所放。
難不成,那二人是是未婚夫妻他家少爺好不容易心動一回,卻要因此而被迫終止
這會兒他倒是不反對謝拂送那樣貴重的禮物了,只要能收買虞暮歸,讓少爺早日抱得美人歸,一本醫書又算得了什么
“少爺,要不小的去打聽打聽,那晚跟虞大夫一起的姑娘是誰”作為小廝,他的任務就是揣摩主子的心思,時刻為對方分憂。
謝拂淡淡瞥了他一眼,剛剛還抖抖精神的元宵頓時笑容一僵,訕訕笑道“少爺,小的只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心里卻在嘆息,像少爺這樣矜持的人,怎么可能斗得過那些沒皮沒臉的,等到人家姑娘被別的男人娶回家,他家少爺可就要失戀了。
這可如何是好
謝拂并不知道狗腿的元宵心里正在為他著急,他正想著昨晚013問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