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那分明是拿虞大夫當做沈傾轉世的模樣,可真的有這么巧嗎
哪有宿主去一個世界就遇上的
013不信,但是它的不信沒有任何作用。
現在也只有勸宿主做任務,好歹這個世界不至于什么也不做好了。
“沒有。”謝拂的答案一如既往直截了當。
謝拂放下筆,那滴墨依舊留在畫卷上,給畫中人的青衣上憑白添了墨跡,格外顯眼,卻也襯得那畫上的人有多明艷。
謝拂看了這幅畫許久,也想了畫中人許久。
腦中回放著對方曾說過的一字一句,點點滴滴。
明月高懸,他微微抬頭,望著天空,不知為何,腦中浮現出了那人之前說過的話。
“謝公子,若是你覺得自己不懂,那便等你想我時會笑,不見我相思。”
“喜怒哀懼愛惡欲,一一嘗個遍,哪怕是只有一點點,那便是心悅了。”
喜怒已經有所感。
今夜令他難眠的,便或是相思了。
虞大夫當真神醫圣手,還未做什么,便將他的無情之疾治了小半。
謝拂這么想的,唇邊便也不自覺沾染上幾分笑意。
不過片刻,卻又悄然散去,仿佛之前從未發生。
一墻之隔間,靜夜無眠人。
他們明明離得這么近,卻又什么也不知道。
明明互相想念,卻又誰也無人說。
唯有謝拂屋中那抹玉息香,自屋里散到屋外,隨著夜風吹拂,隱隱約約掠過虞暮歸鼻尖。
靠著墻的人睜開眼,又深深嗅了一口,恍惚間,他好似進了那間屋,見了那個人。
深夜驚聞的激動,匆匆趕來的迫切,還有那留戀不去的不舍,皆在這縷玉息香中消失殆盡。
唯余安心。
靜夜深深,在無人知曉處,有雙不眠人。
翌日,蔣瓊玉是在宿醉頭疼中醒來的,醒來時發現床頭竟然有一碗醒酒湯,他受寵若驚,難道是昨夜他醉酒的模樣太可怕,嚇到了偶像他們他們看不下去,才特地熬了一碗醒酒湯
又或者是太可憐了
他昨晚干嘛了來著
蔣瓊玉敲了敲腦袋,卻怎么也沒想起來,隱約只記得自己放肆地說出了對偶像和畫騙的惡毒詛咒。
他暗暗懊惱。
罪過罪過謝拂也就算了,偶像可是醫仙,怎么能詛咒呢
就算人家真的要單身三十多年,來一場黃昏戀,他也不能嫌棄更不能幸災樂禍啊
他應該幫忙撮合
好吧,他一點也不想,他只想給偶像介紹其他貌美如花的美男子,讓那騙子一個人打一輩子老光棍去。
蔣瓊玉揉了揉頭疼的大腦,走出院子,正好碰上剛起床的虞暮歸,對方其實一夜沒睡,卻依舊神采奕奕。
“起床了這么早,不用再睡會兒嗎”虞暮歸笑著關懷。
蔣瓊玉蔣瓊玉默默后退了兩步。
雖然把虞暮歸當偶像,但再厚的濾鏡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他也能發現對方的真實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