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虞暮歸話音剛落,他便感覺一股力道將自己拉向前,隨之而來的便是唇上傳來一道更熾熱的溫度。
鼻尖縈繞著一抹苦藥味,隱約間,卻又仿佛有一縷玉息香,在唇齒間彌漫。
虞暮歸知道謝拂的唇很軟,與他的外表并不相符,卻不知道謝拂的懷抱能很緊,也與他的性格不相符。
與之前的一觸即離不同,這個吻從開始到結束,都那么熱烈,熱烈到虞暮歸差點要以為眼前的謝拂換了個人。
他也曾看過一些身體換魂的話本,卻從未見過哪個角色換魂是靠著一個名字作為契機的。
不知過了多久,落葉都在微風的吹拂下轉了好幾圈,陽光下的影子都發生了偏移,這場呼吸間的交換方才停歇。
虞暮歸靠在謝拂肩頭,輕輕喘息,平復著方才的激蕩。
他側過頭,以唇似貼非貼,若有似無地挨著謝拂的脖頸。
謝拂只聽見耳畔傳來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謝公子,原來小七兩個字是鑰匙嗎,不過喊了一聲,竟將人間兇獸給放出來了。”
謝拂知道他在打趣自己,這也確實是自己之過,被打趣也是應當,便也靜靜聽著。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在聽到這個稱呼時,有一瞬間的情緒失控。
不是以往沖破規則時的暴虐殺意,而僅僅是一種很簡單,很純粹的情緒。
把這個人抓住。
把他抓住,鎖在自己身邊。
似乎只有這樣,有什么地方便會變得完整。
“嗯。”他淡淡應道,直言不諱,“你放的。”
虞暮歸見他這么配合回應,噗嗤一聲笑了。
若非這人還沒說過什么明確的話,虞暮歸都要以為他要與自己共結連理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樣距離共結連理,大約也只差一次成親的距離
“我是師父二十年前在七夕時撿到的。”雖然謝拂沒問,但虞暮歸仍是將這個稱呼的由來告訴謝拂。
“師母很喜歡我,我用了她的姓,名字也是她取的。”虞暮歸當時根本不知事,但家中有個老人的用處,便是時常會被對方帶著回憶往昔。
虞暮歸沒有父母親人,師父一家便是他的家人。
“師母說,七夕是個很美的日子,在這一天出生,天生福氣,才有了小七這個名字。”
虞暮歸摟著謝拂的脖頸,歪頭笑問“謝公子,你這么喜歡這個名字,是不是說我那等待多年,虛無縹緲的福氣,就是你呢”
聞言,謝拂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他認為,自己應當是喜歡這個說法的。
“只要你想。”
只要你想,那便是。
虞暮歸定定望著他,長嘆一口氣,最后才抱著謝拂喟嘆道“這么看著我,真的很犯規啊。”
“把我迷成這樣,謝公子,不成親說不過去了。”
原以為謝拂會沉默,不接這話,然而耳邊卻傳來謝拂的聲音,“那就成親。”
虞暮歸愣住。
抬頭看著謝拂,便對上對方認真的眼神。
謝拂手扶著虞暮歸的腰,看向他的目光并不帶玩笑,他并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這一點虞暮歸一直都知道。
“那就成親。”謝拂再次重復,讓虞暮歸知道,自己剛才沒有幻聽。
謝拂將虞暮歸擁在懷里,閉目輕嘆。
他沒有太多情感,但謝拂可以確定,在他僅有的那些許情感里,處處都是小七,是眼前這個人。
他的情感于別人而言,大約便是狂風中微不可見的一縷,是深海里默默無聞的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