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他而言,已經是擁有的全部。
而這個全部,正在徹徹底底,真真切切地被眼前這個人占據。
謝拂不是不愛,而是他那點寫著小七名字的感情就那么多,或許在別人眼里,稱不上是愛。
可當它變得多一點,漸漸多一點,便處處都會是這個人的痕跡。
我那貧瘠又微薄的感情,卻盡是你的姓名。
知道自己將來會和喜歡的人終成眷屬是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除了安心,便純粹是高興。
可知道自己馬上就能與心愛的人喜結連理是什么感覺
虞暮歸覺得自己整個人人神分離。
精神和身體是分開的,他的靈魂還在天上飄著,一會兒睡在云上,軟綿綿暈乎乎,一會兒進入海底,游得暢快淋漓。
而他的身體卻還在按部就班地做著自己手里的事,把脈問診開藥方抓藥,有條不紊,竟然半點錯也沒有。
若非韓茯苓幾次發現虞暮歸的眼睛沒動靜,恐怕也不能相信,自家師兄竟然在走神
“師兄”她一字一頓震聲道。
“啊怎么了”虞暮歸回神一瞬問。
見他似乎又要神游天外,韓茯苓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狠狠搖晃,“師兄你清醒一點再這樣下去,別人都要以為咱們醫館的坐診大夫得失魂癥了”
虞暮歸被她這么搖晃,想要繼續走神都不行了,推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熬藥,這會兒沒病人了,我歇會兒。”
醫館里熬著一些病人的藥,但做這事兒不需要技巧,只要知道時間、加水和火候,有蔣瓊玉一個人都能干,韓茯苓不想去,現在顯然是虞暮歸的狀態更吸引她。
“師兄,我知道你一定憋得狠了,有什么秘密就告訴我吧,我保證當個啞巴聽眾,不跟別人多嘴。”韓茯苓誘惑道。
虞暮歸看著她長大,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不過是純粹想聽閑話八卦罷了。
他幽幽道“再不走,我就讓阿尋去背醫書了。”
阿尋雖然也是韓老御醫的弟子,但他在醫術上的天賦也不高,尤其每每看到醫書便會頭疼,讓他背書堪稱折磨。
韓茯苓咬咬牙道“狠心的男人”遂憤憤離開。
虞暮歸治的了師妹,卻治不了師父,在他時不時走神偷笑的狀態被韓老御醫發現后,飯后,他被留了下來。
“今日可有發生什么事”
他是知道謝拂,也知道虞暮歸心悅謝拂。
此事虞暮歸想了想,也并沒有隱瞞。
“師父,您說,我若是想與他成親”
韓老御醫表情復雜,這個徒弟,行事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膽。
先不說結契兄弟會不會遭人詬病,讓人看不起,就說這眼下,謝家能不能答應都是個未知數。
“你們可有商量過了”韓老御醫問。
虞暮歸單手支著下巴,“他說他會處理。”
“我雖想要幫忙分擔,但總覺得自己似乎插不上手。”
畢竟他現在又不是謝家什么人,謝老爺雖然對他挺客氣尊敬,可想想便知道,若是他跑去對方面前說想跟你兒子成親,沒被打斷腿都是人家發善心。
“師父,您不會反對吧”謝家那邊他管不著,可自家這邊他卻是有責任的。
韓老御醫沒好氣道“我反對有用”
“為師一把老骨頭了,只想安度晚年,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
吃力又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