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不算多明亮,可便是這一層淺淺的,僅僅帶了些許溫度的光暈映在謝拂臉上,也足矣將這人映襯得流光溢彩,光華滿身。
虞暮歸越看越歡喜,他伸手撫過謝拂的臉頰,傾身吻上謝拂的唇。
其實他更想吻對方的眼睛,但若是吻眼睛,謝拂便看不清自己了。
“你打算何時帶我見謝老爺”這個見自然不是尋常的見。
虞暮歸自認并非不負責任之人,既然謝拂都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他自然不會當縮頭烏龜,一直被謝拂藏著掖著。
今日前來,他便是做好了面對謝老爺怒火準備的,若是被打,金瘡藥也是準備得足足的。
謝拂也沒隱瞞“現在。”
他的視線從虞暮歸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院子拱門口。
虞暮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見謝老爺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兩眼瞪大如銅鈴,正滿臉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們。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謝老爺顫抖著胡子,抬起的手也在劇烈顫抖,他指著正親密無間的謝拂和虞暮歸,結結巴巴地吐著幾個字。
“你、你你讓下人請我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們光天化日卿卿我我”
謝老爺這會兒腦子一團亂麻,一會兒是震驚于跟兒子一起不走正道的人竟然是虞暮歸虞大夫,一會兒又是震驚于兒子讓下人叫他來不是因為服軟,而是為了讓他親眼看看這倆狗男男當眾不正經
謝老爺整個人都是木的,腦子亂得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
他想把虞暮歸趕出去,去哪兒都好反正不要出現在他眼前,否則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真的關門放狗。
他也想把謝拂趕出去,看看這混賬兒子都對他的老父親干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然而讓他心絞痛的兩個人,偏偏一個比一個淡定,面對他的怒火簡直臉色都不帶變的。
謝老爺這會兒就恨自己身體好,要是他身體不行,被氣得暈倒,一定就能讓這二人后悔莫及、悔恨終生
思及此,他當即腦袋一歪,眼睛一瞇,整個人就要往后倒去。
身后的兩個小廝慌忙接住謝老爺龐大的身軀,著急忙慌喊道“老爺老爺老爺您沒事兒吧”
謝拂、虞暮歸“”
謝拂揉了揉額頭,沉默片刻后道“爹,您的戲能演得再假一點嗎”
謝老爺“”
他繼續閉眼裝死。
謝拂無奈道“好吧,來人,老爺暈倒了,派人去請大夫。”
虞暮歸適時道“哪需要舍近求遠,我就是大夫,給伯父診個脈什么的,還能免費。”
謝拂唇角微微揚起,“那就麻煩你了。”
轉頭繼續吩咐下人“最近老爺心疾犯了,飲食要清淡,少油少鹽少糖,只能吃素,什么紅燒肉、糖醋魚、叫花雞都不許做。”
裝死的謝老爺再也忍不住,“詐尸”站起身沖著謝拂怒道“你個不孝子,是要把你爹我給氣死啊”
謝拂表情淡定,“爹,您說的哪里話,這不是讓您活了嗎”
虞暮歸忍俊不禁一雙眉眼微微彎起,笑容格外明媚。
謝老爺瞧見氣不打一出來,心中惱怒,他兒子那么乖,一定是被這個家伙給帶壞了
可虞暮歸到底治好了兒子的啞疾,這讓謝老爺不好對虞暮歸太過無禮,只能板著臉忍著怒氣道“虞大夫,我感謝你治好了我兒的啞疾,將你奉為上賓,對你禮遇有加,診金更是從未少過,可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嗎我就這么一個兒子”
虞暮歸低頭歉聲道“伯父,雖說這樣說有些無恥,但晚輩與謝拂確實是真心相待,若是您愿意,晚輩會與他一起孝順您,屆時您就有兩個兒子了。”
謝老爺心頭一梗
他氣得跳腳,“誰、誰稀罕”
“本老爺又不是沒兒子”
這個家伙果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太無恥了
“我稀罕。”謝拂看了便宜爹一眼。
謝老爺“”差點忘了這個兒子也忤逆他這個老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