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低頭在謝拂唇上輕輕一吻,心中卻想著人與人果真不一樣,昨夜他只顧著睡覺,這人竟然還有精神和閑情逸致,編織了這個同心結。
“謝公子,你很行嘛。”
他笑著道。
很行的謝拂醒來時,屋中已經沒有任何人,他穿好衣服洗漱過后,便見虞暮歸領著送餐的下人進來,一些簡單的菜肴擺上桌,餓了兩頓的謝拂便感覺腹中不斷叫囂著。
二人坐下用膳,虞暮歸對他講著自己的計劃。
“這三日我休息,醫館那邊有師妹師父頂著,幾天時間問題不大。”
謝拂也道“家中的鋪子也都上了正軌,不需要時刻盯著,即便有,我爹也很樂意代勞。”不樂意也得樂意。
二人一拍即合,這幾日便什么也沒管,四處在云州城游山玩水。
他們在婚后第一日便上衙門登記了結契一事,所以,現在無論是律法上還是世俗中,他們都是名正言順的夫夫關系。
行走在外,便是有人看它們稀奇,卻也并沒有怎么指指點點,只是覺得他們年輕胡鬧,并暗中開了賭局,賭他們何時會掰。
不說其他的,便是孕育子嗣這一樣,便是個大問題。
謝拂不知他人所想,更不知他們正在暗戳戳打算看好戲。
不過,即便知道了,那也沒什么,左右他不會將那些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倒是虞暮歸聽著覺得有趣,攛掇道“不如咱們也下注好歹是你我的賭局,不多贏點回來怎么對得起咱們貢獻出來的各種素材不是”
謝拂“”仔細想想,似乎還有點道理。
他們跟著人一起下注,不過跟他們不同的是,謝拂他們壓的場內最長時間,十年。
十年之前是五年,便意味著這個賭局,至少要五年后才確定結果。
他們不著急,別說是五年,便是十年也等的。
婚后的生活與婚前相差無幾,區別只在于婚前一個人做的事,過后有了兩個人。
謝拂會領著虞暮歸去巡視商鋪,虞暮歸也會領著謝拂一同坐診或者出診。
漸漸的,虞大夫的名聲大了起來,不知是云州城內,附近的城鎮也有人邀請他看診。
每每這時,他都會帶上謝拂一同出行,一邊看診,一邊游玩附近風景,
蔣瓊玉看著看著,從一開始的憤憤不平到后面的心平氣和,透過這兩人,他仿佛看見了在原來的歷史中,那對做了十多年友人才修成正果的他們。
有那么一刻,蔣瓊玉忽然領悟到了原來的歷史中他們為何會做了十多年友人。
與現在又有什么區別。
答案便是沒區別。
因為無論是友人還是愛人,他們認定的只有彼此,既然如此,是什么關系,又有何妨
如今的改變,真的與他的到來有關系嗎
似乎不見得。
思及此,蔣瓊玉似乎放下了心結。
看著遠行歸來的二人,他還心情頗好地半認真半玩笑地說了一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
謝拂沒什么表示,虞暮歸卻笑道“哦,那我也說一個秘密。”
“這件事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
當命運早已經告訴了結果,他們依然向前走去,只因于他們而言,那并非寥寥幾頁的歷史,亦非虛無縹緲的命運。
而是無論時間流轉,日月變幻,也不會改變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