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好,我叫秦歸帆,接下來幾年大家就要做室友了。”高個瘦白的男生伸出友好之手。
“謝拂。”短暫交握后,謝拂率先收回手。
“宿舍只有我們兩個人嗎其他同學還沒來”這位姓秦的室友看上去有些自來熟,哪怕面對謝拂的冷淡態度也沒有冷卻半分,很快便邀請謝拂一起去超市買日用品。
“不用,我去過了。”謝拂拒絕道。
“那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也好有個伴。”秦歸帆道。
“抱歉,我更習慣一個人。”謝拂直接道。
如果是其他理由,對方或許還會想別的辦法和說辭,可謝拂明明白白說想要一個人,秦歸帆就是有再多的理由也再不能說出口,他表情略尷尬,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超市。
學校宿舍是四人間,謝拂在其中并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但絕對是最顯眼的。
“兄弟,有這么一張臉,不進娛樂圈都是娛樂圈的損失。”其中一個室友調侃。
“細皮嫩肉的,也要跟我們一起操練,真是暴殄天物。”
這話真不是胡說,跟幾個室友比起來,謝拂這模樣身段,就是現在不訓練直接出道,那也沒有半點問題。
不過話雖如此,對于愿意放棄光鮮亮麗的明星,轉而進這所大學的謝拂,室友天然好感便不低。
他拍了拍謝拂的肩,“以后咱們就是同學了,歡迎來到公安大學。”
謝拂只有一個人,無親無故,也沒什么朋友,從前的同學交集不深,上大學后基本也都斷了聯系,除了幾個老師知道他報了公安大學外,也就只有封遙得到了消息。
倒也不是封遙盯著他,而是大學畢竟是件挺重要的事,通過它可以推測一個人想要怎樣的未來。
封母心細,便讓封遙打聽一下。
得知這個消息時,封遙則忍不住失神片刻,猶豫一瞬,他還是將這個結果告訴了封母。
后者看著大學名字,也不由怔愣了片刻。
她做過老師,老師這個行業,對人的成長和孩子的心理都有一些領悟和了解。
一開始,對于生長在那種環境下的孩子,封母其實并沒有抱有什么好的想法。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并不是沒有道理。
倉廩實而知禮節,沒錢,連飯都吃不好,人是不會有那個心去學習修養充實自己的。
不是說那種情況下出不了純善的人,但可能性比較小。
基因這東西,本來也會遺傳。
在她的設想中,謝拂卑劣怨恨自慚形穢都有可能,但是現在
“你說他這是為了什么”封母語帶困惑,但實際上也并不特別困惑。
因為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這句話語氣說是詢問,更像是自我呢喃。
可封遙聽到了,他都很想了想,忍不住與封母有了同樣的猜測,心中輕嘆一聲道“我也不知道。”
謝拂要做什么大約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們,不過只能在對方的行為上進行猜測,算不得真。
封母上了年紀,其實她現在算不上老,甚至都沒到退休年齡,可她卻已經老眼昏花,頭發花白,早年過度消耗的精力體現在了她的外貌和壽數上。
尋常人保養得當,八、九十歲,一百歲也不是不可能,但封母至今還沒滿六十,卻已經開始回憶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