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旁觀的過客,一直游離于這個世界之中,不與任何人產生緊密的聯系,不給自己制造任何枷鎖和牽掛,活得不像個真人,是甄滿江私下對他的評價。
“謝拂,我問你,昨天說好的吃飯怎么放人家鴿子”甄滿江板著臉問。
謝拂跑到他面前停下,“報告,您根本沒說那是相親。”
甄滿江之前的說辭是有個親戚需要幫助,讓他幫忙去看看。
謝拂雖然覺得有事不來報警可能有貓膩,但是因為閑著,便干脆走了一趟,想著真要是有事直接帶去警局。
誰知到了后見對方帶著一個閨蜜正邊等邊聊天。
“今天相親的是誰條件怎么樣比前兩天胡那個飛行員怎么樣”
“聽說是個警察,有張照片,別的就不知道了,就那照片都只有背影,要不是這背影挺好看,我才不來這一趟。”
“現在走也不遲,我聽說警察很多脾氣都不太好,萬一結了婚家暴怎么辦”
“不會吧”
“怎么不會我可跟你說,我有個親戚就是跟警察結婚,工資沒多少,屁事兒特別多,人脾氣還不好,現在正鬧離婚呢。”
“那我是不是要走啊你這么說,我突然感覺前兩天認識的飛行員哥哥還不錯”
謝拂在知道是相親后,便沒打算出現,聽到這些,更沒打算再出現。
他給對方發了個條消息,說明突然有事,不能來了,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誰知這還帶告狀的
甄滿江聞言也有些無語,一時也不知到底該說誰更好。
他看著面前絲毫不記得自己做得有什么問題的謝拂,半晌嘆了口氣道“你這小子,就是鐵了心的不談對象是不是非要我跟你找個天仙來”
“天仙也沒用。”謝拂淡淡道。
基本都是甄滿江說一句,他才回一句,興致缺缺,顯然沒什么興趣。
“甄隊,我繼續了,您自便。”謝拂轉身就要繼續跑,甄滿江哪能將人給放走,忙追上去跟著跑。
“你知道我積極給你介紹對象是為了什么。”
“謝拂,你是不是想走一輩子鋼絲年紀輕輕就把自己釘死在英勇殉職這條道上了”
他其實并不是真想讓謝拂立馬結婚,而是希望他有個掛念,以后不要再那么偏激,怎么危險怎么來。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這是我的工作,盡心竭力不好嗎”謝拂面不改色道。
甄滿江怒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別人危險都是不得不陷入危險,你危險卻主動制造危險。”
雖然危險的只有他一個人,最后被處罰的也只有他一個人,但這樣下去,說不定哪天他就要給謝拂收尸。
要不是上面愛才,這人背的處分能跟立功一樣多。
“為了獲得更多的線索,有時候需要一些特殊手段,這是可以的,不過下次我會盡量讓自己處于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不給隊里帶來麻煩,以前是我疏忽。”謝拂態度擺明了,嘴上服軟,下次還敢。
一次是疏忽,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無數次,那就是屢教不改,任由他再說什么都沒用。
甄滿江確定,自己就從沒有見過比這還難搞的下屬。
他帶過不少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可沒一個是謝拂這樣的,且工作兩年,已經算不上是愣頭青了。
他行為處事有自己的一套規則,且固執難改,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不像是一個剛工作的年輕人,而是一個經驗老道的老油條。
滑不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