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大夫看了謝拂一眼,見對方沒說什么,這才低頭躬身行禮,“是。”
等閔大夫下去,崔遲雪才看著謝拂道“陛下受苦了。”
竟是從小到大都沒吃好,崔遲雪也沒想到,對方在這宮中過的竟是這種日子。
謝拂放下衣袖,遮住那過于瘦白的手腕,調整自己的脈象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難事。
“已經過去了,如今有皇后相助,鏟除奸宦指日可待,朕的委屈,也不算白受。”
話雖然好聽,但崔遲雪還是聽得有些別扭,無它,不過是因為謝拂方才的那一句皇后。
正想到這事,他便沒忍住心中的疑惑,出聲問道“陛下既已解毒,暫無性命之憂,又為何要立后”
他連“立我為后”這幾個字說著都別扭,干脆模糊的說法,只要雙方明白那個意思即可。
謝拂看了他一眼,眼中卻有無奈,他嘆息道“皇后以為,朕的毒解了,便沒有性命之憂了嗎”
“如今那奸宦把持著前朝和后宮,朕雖解毒,卻依然深陷危險之中,若是不安排好后事,實在難以心安。”
又是皇后
好吧,崔遲雪微無奈了,干脆任由對方叫著,反正他也少不了一塊肉。
“正巧那奸宦見朕做出立你為后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以為朕臨死之前無所顧忌,反而放了朕一回,陰差陽錯得了便利,朕倒覺得,這時機正好。”
崔遲雪還不知道這一茬,心想原來今日收到的九千歲去見皇帝竟是發生了這些事。
這么一想,謝拂說的也沒錯。
可問題是
“陛下,您近日到底會不會死”
謝拂“”
話剛出口,崔遲雪便覺得不妙,只是方才跟謝拂平靜的對話給了他一種對方很好說話的感覺,才讓他不由放松了些,這一放松,這句話便自然而然說出口了。
“臣并非那個意思。”崔遲雪忙解釋。
不是什么意思不是咒他早死的意思
“只是聽陛下說奸宦以為您將死,而您若是沒死,豈不是會再生事端”
謝拂聞言神色未變,衣袖掩唇輕咳了幾聲,“不會。”
至于為何不會他卻是并未解釋。
崔遲雪心有疑慮,可見謝拂一副不欲多說,多說身體承受不住的模樣,也不好再問下去。
最終,謝拂起身離開。
“朕走了。”
“恭送陛下。”
崔遲雪起身相送,走到門口,謝拂便叫住他。
“不必跟來了。”謝拂回頭看著他,一雙眼眸似乎極為認真,可再仔細看,又覺得只是尋常看著。
“宮中不易,皇后好好照顧自己。”
崔遲雪起身抬頭,卻見那人已經走遠。
天氣寒涼,外面吹著冷風,迅猛的秋風將那人的衣袖衣擺吹得在風中不成形。
隱約能看見那人身形。
崔遲雪眼中浮現出疑惑,他怎么感覺那背影更熟悉了
而且那人怎么好像并沒有他第一眼感覺的那般清瘦
“公子,奴婢打聽了,宮中總共有四十幾位有名有姓的妃嬪,沒有名分的宮女沒個數,還有十幾位無名無分的男寵。”
打探消息的銀鈴說著臉上盡是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