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咬牙放狠話,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
“這是怎么了”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腳步聲,明顯不止一個人。
小太監抬頭看去,待看清來人,便暗道不好,怎么一個沒攔住,現在還有兩個
“參見陛下,陛下這是要去哪兒”崔遲雪看向謝拂,又觀他身邊情況,挑眉問。
謝拂眸光似有一抹光芒閃過,淡定道“不去哪兒,想見你,他們非要攔著。”他的視線掃過小太監一行人。
崔遲雪“”
您這態度是否太過理所當然了些
但他還是揚起淡淡笑意,“是嗎臣也剛剛要回去,不如與陛下同行”
謝拂自然而然跟他走了,崔遲雪身邊有人,小太監根本攔不住,只能看著他們遠去。
臨走前,崔遲雪還轉頭問“若是你要去見九千歲,順便幫本宮問問,本宮的衣服和鳳印,何時才能準備好”
他今日本是想去內務府催促此事,不過半道遇見了謝拂,只好改了主意,但該提醒還是要提醒的,他沒想著近期就把東西拿到手,但不允許被人給刻意遺忘。
小太監“”他根本不想去見九千歲啊誰想去見一個喜怒無常,隨時都能取走你性命的人
然而他今日辦砸了事,按理說是要稟報的。
思來想去,最終小太監只好一咬牙,膽戰心驚地回去向九千歲稟報,九千歲,真不是他無能,而是他們實在不聽話。
心里雖這么想,可擔憂害怕卻一份沒少,他知道,在九千歲那里只有無用和有用的區別。
于是在稟報的時候帶著自己的主觀臆斷多說了幾句,“千歲大人,宮中戒備森嚴,后宮盡是您的人,奴才以自己的想法推測,應無人敢對您不敬,能對您不敬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九千歲挑眉笑看他,“聽你這意思,想殺咱家的,還是小皇帝不成”
他看著小皇帝長大,說實在的,并沒有怎么把對方放在眼里,一個連子嗣的自由都被他掌控在手里的人,有什么本事跟他叫板
何況皇帝因為重病,已經連續兩月沒在朝堂上出現,那幾個想著匡扶皇室的酒囊飯袋便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絲毫本事也無,就這還能派人刺殺他
他抬腳踢了踢小太監的腦袋,“腦子不好使就多撞撞,說不定就撞開竅了。”
說罷,他便后退沉聲道“滾吧”
小太監不敢再多言,忙不迭連滾帶爬跑了。
不過,九千歲瞇了瞇狹長的雙眸,小皇帝沒那個本事,這個崔家的皇后倒是有幾分可能,還是太礙眼了,無論皇帝真心還是假意,他都不能留這么個人在宮里。
若是小皇帝一定要皇后為他陪葬那就小皇帝跟著一起去吧。
九千歲低頭看了看自己染了灰塵的靴子,不由皺了皺眉,他喊人前來為他脫靴。
換上新的靴子后,他起身出門,十數名高手跟在他身邊保護,“隨咱家去瞧瞧,小皇子身子如何。”
“陛下請用茶。”崔遲雪為謝拂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一股宛如云間白雪的香味縈繞在謝拂鼻尖。
“不知陛下來有何意”
即便好像被對方騙了,崔遲雪的教養也讓他并未對謝拂露出半分不悅,仿佛他們之間并沒有存在交易破壞這回事。
謝拂吹涼茶水表面,淺嘗一口,又掩唇輕咳兩聲,方才說明來意,“今日前來,是想問問皇后,前些日子的遇刺一事,可與皇后有關”
崔遲雪笑不出來了。
他的教養可以讓他保持風度,但對方先前欺騙他不算,如今還用質問的語氣與他說話,這便讓他無法忍下去。
他輕笑一聲,語氣淡淡道“陛下何來此言當初您與臣的交易中,鏟除他,本就是臣應該做的,不是嗎”
手里的茶也不香了,他將杯子放下,指尖在桌面輕點,明明心中不悅,卻還是用溫和的語氣道“還是說,陛下如今反悔了”
也不知這個反悔是指交易還是殺九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