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久驚得連連縮到床的另一邊,“謝拂,謝拂這、這里有東西會動”
謝拂“”
他沉默片刻,最終走到床邊,把那條尾巴撿起來,撥下關閉,一直在振動的小東西瞬間安靜了。
顧久聽見聲音停了,他小心爬過來,克服了剛才的驚嚇,忍不住好奇問“這些都是什么”
謝拂將這一床的情趣用品,無論顧久看過沒看過的,都重新裝進了箱子里,又將箱子塞到了床頭柜里。
“一些玩具。”他這么說,“都是假的。”
顧久安了安心,幼年時有被玩具蛇嚇到過的經歷的他,即便聽到是玩具,依舊有些心有余悸。
“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不是情侶住的嗎”應該沒有孩子住進來吧
酒店放這些東西干什么
謝拂“”
他忽然意識到,沒有眼睛接收信息的顧久的世界有多蒼白。
他朋友少,家人也不會跟他說這些,上網也有障礙,有些東西即便聽過也沒見過,想不出來它們是什么模樣。
他的世界很小,也很單薄,這個世界上,他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探索。
他本該有的。
眼盲并不代表著一生就這樣了,沒有眼睛,還有耳朵,有鼻子,有手有腳,有身體,有心可以感應世上的一切。
若是換了別的世界,他還能帶顧久體驗世上的一切。
可這個世界卻不行。
“不是孩子玩的玩具。”他解釋了一句。
“不是孩子玩的”顧久面露疑惑,很快,他終于反應過來,整張臉變得通紅,仿佛在冒著煙。
不是孩子玩的,那當然是大人玩的。
大人用的玩具
顧久默默低下頭,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縮進被子里睡覺。
謝拂看著他,像是玩笑道“其實,如果你想試試,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顧久沒動靜。
謝拂笑了一聲,聲音清晰地傳入顧久耳中,令他的面頰變得更滾燙了。
明明之前還說自己喜歡什么都想嘗試一下,可現在面對謝拂的話,卻啞口無言,只恨自己不能失憶。
顧久要午睡,謝拂自然是陪著他一起,太陽很大,早上晾出去的衣服,現在已經干了,他將衣服收回來,這才拉上遮光窗簾,上床睡覺。
顧久遲遲沒有睡意,他不知道謝拂到底醒沒醒,但擔心謝拂聽到動靜被吵醒,便戴上耳機問手機智能助手,現在的具體時間,得知一個小時的午睡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他依然沒有睡意。
“謝拂”
小聲地喊了一聲,謝拂沒回應。
“謝拂”
聲音稍微大了一點,謝拂依舊沒動靜。
且對方的呼吸聲悠長而均勻,一聽就是睡著的聲音。
顧久試探著伸手想去摸謝拂的眼睛,然而在即將觸碰到時又停了下來。
確認對方睡著了后,顧久瞧瞧拉開抽屜,又動作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裝著那些玩具的盒子打開。
他摸到了貓耳朵兔耳朵狐貍尾巴
在摸到一個熟悉的東西時,他輕輕將它拿了出來。
手在那條尾巴上模了個清清楚楚,仿佛在做研究一般好奇又認真。
謝拂就撐著腦袋,側躺著看著顧久將那條尾巴摸了個遍,猶豫了一下,又輕輕按下振動的那個按鈕,整條尾巴便動了起來。
顧久不像之前那樣沒準備,這回沒被嚇一跳,反而在研究這玩意兒是怎么動的,用的是什么軌跡。
玩兒了好一會兒,才將它放回去,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再拿別的,將它們重新收起來。轉了個身,面對著謝拂,閉眼努力睡著。
然而直到睡著,他都沒想明白,那些玩具都是怎么用的
玩起來有意思嗎
這是一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難題。
下午,夢幻廣場正在舉辦情侶游戲比賽,參加游戲的人能獲得他們的獎品,有最終的特等獎是消費全免,不是貸款,而是直接全免,幾天后世界毀滅的活動結束后也不用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