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謝拂看了眼手機微信消息,發現楚隨安的頭像右上角標了個明晃晃、紅通通的“34”,可見自己剛才那話把對方氣得不輕。
“歪理一套一套”、“滿嘴謊話”這類標簽大概在自己身上去不掉了。
謝拂也不在乎,反正目的達到,至于為了達到目的而不得不做出的一點犧牲,還真沒那么重要。
家里沒人,謝拂回到自己房間,他低頭單手回消息。
拂塵下次再調一瓶香水給你。
隨遇而安這是要我閉嘴的代價
拂塵遲來的見面禮。
一束花太簡單,也不夠特別,顯然夠不上禮物的規格。
謝拂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復,便先去了洗手間一趟,洗了臉沖了澡換了衣服才重新出來。
外面走一趟,渾身是汗,不洗不舒服。
等他十多分鐘后再次出來時,便看到了楚隨安的回復。
隨遇而安禮物是一定會送我嗎不論發生什么
謝拂挑眉,卻還是回道會,不論發生什么。
此消息一發過去,又是宛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音信。
謝拂等了一分鐘,幾分鐘,半小時,終于再次給對方發了消息。
拂塵
回應他的是聊天消息旁的那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謝拂“”
“哈哈哈哈”
聆香總裁辦公室里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路過的員工紛紛猶豫自己到底應不應該進入。
“楚總這是怎么了”
“以我從前的經驗,楚總應該沒有羊癲瘋的病史。”
“聽說過范進中舉嗎瞧瞧,這就是。”
遲早樂死。
小小掰回一局的楚隨安心情舒暢,似乎一整天帶給他的驚喜和沖擊到現在才被他反應過來并且慢慢消化一般。
他抱著手機仰倒在沙發里,明明拉黑了對方,卻還在悄咪咪翻看著從前的聊天信息。
從頭到尾,手機里有的所有記錄,都被他翻了個遍。
從前一些看不清的東西,此時倒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什么不爆照,絕無僅有,還有在盜號事件后,謝拂故意說自己又老又丑還自卑
這分明就是一句逗他玩的氣話,他竟然還當了真
翻到最前面,楚隨安忽然發現一件事,最開始在群里肯定謝拂身份的,好像是自己來著
要是沒這回事,是不是也就沒有后續的發酵
楚隨安想了想,又覺得不會,群里那些人要是不知道謝拂的身份,一定會一直追根究底,除非除非謝拂退群。
退群
楚隨安又回想當初,謝拂是不是真的想退群來著
當初的刪人就是在為退群做準備,卻因為他不得不暫停了計劃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沒證據顯示,他卻不由自主地覺得這才是真相。
意識到事情發展到現在,與自己也有些許關系,略有一點心虛的楚隨安又悄悄解除了拉黑狀態。
他就這么抱著手機看了又看,唇邊的笑容幾乎就沒下去過,區別只在于唇角高低的區別。
尷尬褪去,那些被尷尬壓制住的歡喜才漸漸泛上心頭,悄然在心湖中綻放。
長久以來所期盼的面基,在今天這個簡簡單單,就在普普通通的日子實現了,暈暈乎乎的腦袋也似乎逐漸清明。
那是謝拂。
那就是謝拂。
楚隨安想象過很多謝拂的形象,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溫文爾雅的國家園丁,優雅罵人不帶臟字的刻薄老師
可當真人到了面前,他才知道那些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真正的謝拂是個年輕銳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