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公寓內,一盞暖白色的燈光悄然亮起,兩道身影相扶相攜著進去。
謝拂將楚隨安扶到沙發上,轉頭便環視一圈,視線落在某處時,便移動腳步往那個方向去。
沒一會兒功夫,便端著一杯溫水走來,伸手將它遞給楚隨安,后者卻只怔怔看著他,并不動作。
“還頭暈”謝拂問。
楚隨安搖搖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已經好多了。”
他身上還帶著些許酒氣。
說是不喝酒,可在那么多人或羨慕或嫉妒或看熱鬧或起哄的情況下,他還是被迫喝了幾杯,雖然不多,但上車后隨著車子的開動,他的眼睛里,窗外的夜景走馬觀花,不知不覺中,腦海中和眼前的一切都放服蒙上了一層薄霧,暈乎乎的。
明明沒醉,卻又醉意朦朧。
他將水杯遞給謝拂,后者隨手放在茶幾上。
楚隨安看著謝拂,真誠發問“他們怎么不灌你酒啊明明你才是騙人的那個。”
對啊,明明謝拂才是既得利最多的那個,騙人的是他,什么懲罰也沒有,學業愛情雙豐收的是他,怎么大家對他什么意見都沒有
謝拂聞言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一直態度冷淡疏離,無論誰的勸酒都堅定拒絕,我想也沒人能真的成功灌你。”
說白了,楚隨安被勸酒成功,除了其他人的嘴太厲害,也未必沒有他本人其實也想喝兩杯的意思。
否則也不會喝的時候并沒有勉強的表情,反而還是下意識笑著的。
別忘了,楚隨安在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炫耀謝拂,現在炫耀成功,當然高興,高興的時候也忍不住想喝兩杯,也就是之前謝拂不許,別人勸酒也是給了他一個理由罷了。
想著,楚隨安不由咧嘴笑了。
他伸手拉住謝拂,雙手捧著他的臉,額頭抵著額頭,眼睛對著眼睛,只是其中一對清澈明亮,另一對卻染了幾分迷離。
楚隨安似有幾分認真地問“我不該高興嗎”
謝拂沒回答,只是視線稍稍往下移了移,“就是覺得你高興得太早了。”
楚隨安微微偏了偏頭,面上露出一絲疑惑,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別的東西轉移了。
他湊近在謝拂胸前和頸間嗅了嗅,確認了一下才道“就是這個味道。”
“今天聚會的時候我就聞到了。”
只是當時氣味太雜,他也沒分清是誰身上傳來的。
此時整個房間只有他和謝拂,他便清晰地問道那股味道來自謝拂的身上。
他有點疑惑,怎么去聚會之前他都沒聞到
不過很快,楚隨安便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后,再次深深吸了一口謝拂身上的氣息。
“好聞嗎”謝拂問。
楚隨安誠實點頭。
作為一個鼻子靈敏,且本職工作便是分析各種味道,香的臭的常見的奇怪的,他都很輕易便能嗅個分明。
也因此,在今天的聚會上,在茫茫人群中,他依然聞到了這股味道,且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
“是什么味道”楚隨安當然聞得出來是香水,但他想知道這是什么香水。
憑借他的經驗,竟然沒分析出這瓶香水的大致成分和比例。
謝拂沒說,只從包里摸出一瓶心形的透明玻璃瓶,里面的液體鮮紅如血,隨著謝拂的動作而輕輕流動,像血液流淌在人心里,隔著瓶身,他似乎都能聞到一股令人熱血沸騰、渾身戰栗的血腥味。
楚隨安聽見自己的心在猛烈跳動,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神經。
原本似乎還帶著些許酒意的大腦宛如浸在滾燙的血液里,既吸引,又令人畏懼。
“是玫瑰。”
謝拂的聲音在楚隨安耳邊緩慢響起,落入他耳中,楚隨安下意識便否認,不可能,玫瑰他怎么會聞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