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蘭“”
他圓圓的眼睛盯著謝拂的后背,一會兒盯一下,一會兒盯一下,好不容易睡意來了,他還好像報復一般,極小聲地沖著謝拂的后背喊了一句“大和尚”
謝拂“”
頭發在長了在長了,別催。
新房子到底在年前加班加點趕工完成,成功入住新房這一天,扶蘭卻并沒有那么高興。
為了感謝浮生寺的和尚們,謝拂請他們來吃喬遷宴,而為了照顧他們的口味,桌上幾乎全是素菜。
唯一照顧扶蘭口味的,還因為不好讓和尚們看到明晃晃的葷腥,只是一盤煎蛋。
吃過了大魚大肉的扶蘭已經對這些看不上眼,這會兒正吃得沒有半點熱情。
好不容易等和尚們告辭,扶蘭才松了口氣,頓時精神起來。
等謝拂送完人回來,便見扶蘭正抱著一只雞翹首以盼等著他。
謝拂低頭看了一眼那只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捉回來,現在還在苦苦掙扎卻不得逃脫的山雞。
“在做什么”
扶蘭興奮地舉著雞遞給他,“吃”
那一聲“吃”喊得清晰又嘹亮,這一刻,無論是“扶蘭”還是“師父”,都在這個字面前黯然失色。
謝拂默然半晌,懷疑自己在扶蘭眼中是不是就是個飼養員。
他單手提起雞,將它關在柵欄圍成的院子里,為了適應山里的環境,柵欄圍得比較高,保證山雞飛不出去。
扶蘭看了看雞,又看了看謝拂,又重新看雞,眼饞得不行。
若是他是純粹的妖,能化成老虎原型,此刻雞恐怕已經魂歸西天。
“吃雞。”他固執地說。
謝拂也答得干脆,“不吃。”
“想吃你自己做。”
他徑直回屋,扶蘭站在原地,戀戀不舍地看著那只雞。
雞害怕,瘋狂害怕
謝拂站在樓上向下看了許久,扶蘭卻一直盯著雞不動,雞也被他盯得不敢動。
他揉了揉眉心,終是關了窗戶,沒陪著這人一直傻站著。
新房不止一間房,謝拂和扶蘭自然不住一起,他關門的動作便沒有遲疑。
竹樓的竹子都正新鮮,屋內彌漫著一股清新的竹香,在這股竹香的熏染下,謝拂漸漸陷入夢鄉。
翌日醒來,他下意識向身邊看去,面對空無一物的身側,他表情微頓。
收斂神色后梳洗穿衣,他走下樓,路過后院是腳步頓住。
一宿沒睡的扶蘭抱著一只長時間睜眼不動彈,似乎已經僵硬的雞飛快跑來。
“死了。”他把雞舉起給謝拂看。
圓圓的眼睛認真又純粹地看著他,“可以吃”
謝拂默默將那只似乎真的死了的雞接過來,拿在手里認真看了看,沒在身上找到任何傷口。
也應該不是中毒。
昨晚都沒喂糧,更不可能是撐死噎死。
謝拂對上這只雞合不上的眼睛,認真看了看,終于得出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這只雞是被嚇死的。
謝拂“”
他默默望著扶蘭。
扶蘭也默默望著他。
一個在想他這徒弟到底有多可怕,雞都能被嚇死。
一個在想這只雞怎么吃燒煮燉炸炒
良久,扶蘭這才發現謝拂似乎一直沒說話,沒對吃雞表示贊同。
他望著謝拂,伸手輕輕扯了扯謝拂的衣袖,眼睛里滿是期待和懇求。
“師父”
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