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安靜下來,隨即是頭盔落地的聲音砸響了驚愣當場的眾人。
瘋了嗎
這是樓郁離身后那群小弟們此時此刻的想法。
誰不知道樓郁離最討厭的事,除了喊他樓小少爺,就是說他長得美,眼前這家伙不僅犯了第一件,現在還犯了第二件。
這是不想活了啊
眾人齊齊面露驚恐
樓郁離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拂,隨后冷笑偏頭,下一刻,一個聚集了無數力量的拳頭便對著謝拂迎面而來,極快的速度甚至帶起了一陣疾風
眼見著拳頭就要砸到自己臉上,謝拂卻不閃不避,唇邊那抹微微上揚的弧度甚至都沒變,仿佛自己迎來的不是一個拳頭,而是一個吻。
拳頭最終在他鼻尖停下,拳頭的背后,是樓郁離鋒芒畢露的眉眼,其中明顯能看出隱隱含著的怒氣。
“為什么不躲”聲音比剛剛更冷更沉更聽不出喜怒,卻始終不掩飾半分屬于樓小少爺的張揚。
謝拂抬眸看著他,隨即似乎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些冒犯,低眸不再直視,改為看著樓小少爺胸前賽車服上的圖案,據說那是樓小少爺為自己的非職業賽車隊設計的徽章,有點像一把劍。
“方才是我出言冒犯在先,樓小少爺若想出氣,我自是甘愿受罰,絕無怨言。”彬彬有禮的真誠模樣,讓誰看了不說一聲好。
樓郁離冷笑一聲。
又來了
前面招惹他,這會兒惡心他,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謝拂說罷,又看了樓郁離一眼,微微一笑,禮貌又紳士地傾身低頭,“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我這般貪戀樓小少爺美色之人想必不在少數,希望樓小少爺能給我一個光明正大欣賞你、贊美你的機會。”
眾人“”
很好,不用鑒定,確定瘋了沒錯
樓郁離盯著他半晌,總算是將剛才謝拂的話聽明白了,這家伙不僅現在要惡心他,還想接下來一直惡心他。
他被氣笑了,微微點頭,好,很好
下一刻,拳頭勢如閃電沖出去,這回毫不留情,也沒有收斂,看那氣勢,那一拳砸下去,謝拂就算不腦震蕩,也要被人抬進醫院。
拳頭最終還是沒挨上謝拂,樓郁離咬牙切齒“你們在干什么”
望眼看去,只見他身后那群小弟們紛紛拖住他,四肢上各掛了一個人,死死抱住樓郁離,讓他的拳頭無法再前進半分。
“樓哥,別沖動,忍住,咱們不能上這人的當啊他激怒你,就是為了讓你打他,要是你打了他,他可就有正當理由在你大哥面前說三道四了啊”
樓郁離是樓老爺子老來子,也是樓母唯一的兒子,兩人一個比一個寵,誰都舍不得讓他吃半點苦頭。
長兄如父,于是,樓大哥就接手了樓郁離的教育工作,從小到大,跟樓郁離有關的事幾乎他都會過問,盡管他這個長兄比樓郁離大了三十多快四十歲,早一點的時候,都可以做他爺爺。
樓大哥很欣賞謝拂,或者說,除了樓郁離之外的所有人,幾乎都對謝拂說不出半句不對。
或許謝拂的正人君子形象太重,以至于除了樓郁離之外,也有人覺得他有點裝,但他們都很喜歡跟謝拂相處,且欣賞他的自律和風度。
跟他在一起時,他會處處考慮到對方的想法和體驗,無論是語言還是行為,都能讓對方感到自己在被尊重被重視,相處時體驗感十分優越。
若是他去樓大哥面前說點什么,樓郁離吃掛落不至于,但一定會被說。
被大哥說幾句樓郁離無所謂,可因為謝拂而被說,他就會特別憋屈隔應。
而且樓大哥還會帶著他去道歉,然后謝拂虛偽地說上幾句原諒
不行,不能想,想想樓郁離就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