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知道什么眾所周知,卻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老謝,也別藏著掖著了,跟咱們這些老朋友說說,你兒子跟樓家那事兒,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子虛烏有”
雖是這么問,但眾人還是覺得這事應該是空穴來風,畢竟樓家態度在那兒。
誰知謝父聞言面露疑惑,“什么事兒”
他前段時間腰不好,修養了幾天,只在家里處理事務,也沒應酬,消息來源慢了了點,至今不知道謝拂和樓郁離的事在圈里傳得沸沸揚揚。
“跟咱們你還裝傻放心,我們家沒女兒,也沒惦記著你兒子和樓家那小子,就是想聽聽八卦。”
八卦是人類天性,他們這些中年老男人也不例外。
“那你們也得先說是什么事兒啊,不然我哪兒知道”謝父的表情太真實,真實到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下。
“你真不知道”
謝父摸了摸頭,“我該知道什么”
“就你兒子在追樓家老小那事兒啊,我們還以為這是你的意思呢,合著你是真不知道”
謝父“”
他忍不住摸了摸額頭的汗,“你們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這種玩笑,這事不是好多人都知道嗎”
那他怎么就不知道
謝父一臉茫然,他是希望長大的兒子能夠找到合適的人結婚,最好是門當戶對,可他沒讓謝拂找個男媳婦啊
他轉頭去找謝拂,卻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就是沒找到人。
想拿人逼問都沒機會。
謝拂端著一杯香檳到外面,宴會熱鬧,即便是門外也燈火通明,在這種宴會上,對于一些不愛熱鬧的人來說,來外面透氣或者避開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謝拂在三三兩兩的人中巡視一圈,最終在一個長椅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他重新掛上那彬彬有禮的笑容,邁著不疾不徐的優雅腳步上前。
一杯香檳驟然從身后出現在樓郁離眼前,熟悉的聲音也隨之傳入耳中。
“小樓先生,有幸能與你喝一杯嗎”
樓郁離很煩。
或許是因為圈內的流言蜚語,或許是因為謝拂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攻略方式,又或許是因為今天大哥好不容易有空,要陪妻子和孫女去玩,以至于他不得不代替對方來參加這場無聊的宴會。
無論哪一個,都讓他心情不虞。
他不知道其中哪件事最出挑,但他知道,最煩的人一定是謝拂。
“不喝,不跳,不加微信。”
三連拒絕毫不留情,冷淡至極,換作別人,早就被他這樣的態度掃了面子,從而不好意思再在他面前待著。
可謝拂是正常人嗎
卻見他眉眼一彎,笑盈盈道“樓小少爺還是這么直接。”
他狀似看了一下周圍正偷看他們的那些人,俯身湊到樓郁離耳邊,小聲說“可是樓小少爺難道不知道,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嗎”
說完他迅速直起身,將香檳放在樓郁離旁邊的桌子上,“這杯酒送給小樓先生,祝小樓先生今晚玩得愉快。”
直到他走后,樓郁離還盯著那杯香檳,以里面的酒量來看,謝拂應該沒喝過。
那個家伙應該不會跟他用這種低劣的惡心手段。
樓郁離忽視了周圍的八卦視線,將香檳淺嘗一口。
這酒像謝拂,表面看著不起眼,實際卻后勁大,屬于深藏不露類型。
樓郁離現在只想知道,謝拂到底是怎么做到人前一個樣人后一個樣的
一個是優雅君子,一個卻惡劣虛偽。
還被他騙了那么多人,連家里人都倒戈相向。
真是越想越氣。
他轉頭看過去,卻見謝拂已經進了宴會廳,通過透明的玻璃墻,能看到宴會廳里面觥籌交錯,衣香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