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拂在其中像個交際花,對誰都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似乎察覺到什么,謝拂往外面看了一眼,正是樓郁離的方向。
外面光線暗上不少,從里面根本無法看清,可他就是沖著樓郁離微微勾唇,以杯子掩住,對他露出一個半遮半掩的得意笑容。
挑釁
這絕對是挑釁
樓郁離心中瞬間怒火翻涌,握著酒杯的手也忍不住用力。
靠
不行,不能這么繼續下去,他可以忍受謝拂的糾纏,卻見不得他得意。
樓郁離緊緊咬唇,雙眼微瞇,一口將杯中香檳飲盡。
一定要拆穿那個家伙的真面目
宴會廳
謝拂的眼鏡在無處不在的琉璃燈光下反射著光芒,邊緣鑲嵌的金粉的耀眼程度不比那些女士們佩戴的鉆石寶石差。
一抹笑意隨著反光的閃現而消失,當他再次面對其他人時,面上帶著的幾分客氣的微笑不減分毫。
“謝少,最近您挺熱鬧啊,咱們都聽到你的鼎鼎大名。”說話的人舉起一個大拇指,明顯話里有話。
周圍稍稍安靜了片刻,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不再那么遮掩。
“謝某自認只是個普通人,不敢當諸位如此關注。”
謝拂過于優秀,作為許多長輩口中的人家孩子,他既吸引了許多人的尊敬和崇拜,自然也吸引了某些人的嫉妒。
近期他追樓郁離,卻被樓郁離否認拒絕的事作為他唯一的黑料,那些人自然想用它做文章。
之所以選擇這樣隆重的場合發難,也是想要讓謝拂丟臉。
這里長輩和同輩都在,若是丟臉,那可不好找回來。
“不想我們關注,那也要你低調啊,喜歡男性,被拒絕也不收斂,這種笑話,我們也不是很想聽。”那人冷笑一聲,彈了彈肩上不存在的灰塵。
“喜歡一個人并為之付出努力追求,這是對自己感情的尊重和成全,我不認為這是笑話,至于拒絕我有追求的自由,他有拒絕的自由,只要沒牽扯到別人,沒對別人造成困擾,那也不過是我和他之間到事,不需要別人的評價和指手畫腳。”
謝拂神色如常,面上得體的溫和不減分毫,哪怕在眾目睽睽下被人針對,也并不顯半點狼狽。
他望著發難那人,將手中的酒杯放回侍應生托盤里,從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手帕,將方才不小心沾到的酒液擦拭干凈,姿態從容。
“反而是他人在背后以此為話題,多嘴多舌,甚至當面取笑,才是失禮,羅少覺得呢”
遠處看了全程的樓郁離微微皺眉,看向謝拂的目光似有一瞬間的復雜。
眾人視線紛紛跟著他看向那羅少,被眾人暗暗鄙夷或者嘲笑的羅少心中那個氣。
他心中憋屈,面上依舊故作淡定,冷笑道“我又沒被人拒絕還湊上去,又不是我丟人”
他眼尖看到樓郁離,當即得意起來,“樓少也在。”
看著謝拂的目光不懷好意,“你喜歡的人就在眼前,有本事,請他跳舞啊。”
他倒要,這人被拒絕后還能不能維持這副君子風度。
眾人也紛紛看著謝拂,似乎在等他的回應或者反擊。
謝拂卻什么也沒做,他只是回頭看著樓郁離。
二人四目相對。
在眾人以為謝拂會說什么時,他卻笑了一下道“即便是追求,也要尊重,沒必要讓他為了表面客氣而逼迫他答應不想做的事。”
他竟是不想讓他為難半分。
是啊,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樓郁離要維護兩家的關系和面子,謝拂邀請他跳舞,他多半會答應,畢竟一支舞而已,不算什么。
可謝拂連這點為難也不愿他受。
在眾人皆為他的這份尊重而心顫時,卻見樓郁離上前,走到謝拂面前,視線卻稍稍偏移,避開他的視線,對謝拂伸出手。
見謝拂不應,他支支吾吾,才有些別扭地說“不是說要跳舞嗎”
似有些惱地低聲咬牙輕斥“愣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