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比不上我卻還嫉妒我的人永遠被我踩在腳下,永不翻身”
“想要明明喜歡我卻又嫌棄我的那些人也得不到別人的愛”
“我想要善良的人被摧毀,愚蠢的人被戲弄,受苦的人墮落,幸福的人感受痛苦”
“我想要所有人都比我更不幸。”
從低聲速語到激憤怒吼,像一塊塊帶著針尖的石頭,一下一下,砸在人心里,扎得血肉模糊
那些更深的,更丑陋的心思,一一都傾訴在這些話語中。
任誰聽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有不幸的遭遇后被污染的反社會分子。
而不是一個聞名全國的大慈善家。
可事實卻總是這般荒誕。
最難以置信的,反而是事實。
就連明杳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因為激動而突然產生的情緒,還是它們早就深深埋藏在心里,只是現在藏不住了,才爆發出來。
他只知道,它們出現的是那樣自然,仿佛與生俱來,自然到連他都害怕。
人性本善人性本惡
明杳從未覺得想要自己被染的是善,卻也從未覺得自己的惡意會這么多。
“對不起。”
“對不起”
一連兩個對不起,卻連明杳都不知道這對不起是對誰說的,
明杳閉著眼睛,輕笑一聲,用正常的分貝和語調說“謝先生”
“你知道嗎”
“我還想囚禁你。”
“我竟然異想天開地想要捕捉你,囚禁你讓你永遠無法離開。”
他自己說著都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這事完全是天方夜譚。
在這么多年的經驗中,證明它是天方夜譚。
“檢測到主人血壓、心跳、大腦活躍異常,判定為情緒失控,請問是否撥打120”手腕上傳來智腦系統的聲音。
“請問是否撥打120”
“請問是否撥打120”
“檢測到主人并未回應,先已自動撥打”
“掛斷。”明杳語氣平靜。
“已掛斷。”
明杳靠在椅背上,漸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車窗下降,窗外的疾風灌進來,吹打在明杳臉上,將他吹得沒辦法睜開眼睛。
不過沒關系,他本來也不想睜眼。
他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七十八下。
“我知道。”沉默許久的聲音,在明杳耳中響起,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猛然睜開眼睛,眸光忽明忽暗,那只手不自覺握緊。
你知道嗎,我還想囚禁你。
我知道。
他知道。
明杳心中驚疑不定,他動了動唇,卻又擔心自己隨便說的話會讓戳中對方不喜歡的點,讓原本沒想離開的人改變了主意。
明杳不知道在聽到這種話后謝先生還會不會留下來。
他甚至有些后悔剛剛的沖動,剛才數了多少次心跳,他就后悔了多少次。
如果后悔有數量,此時恐怕已經在他的心里堆積成山,泛濫成災。
“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