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逢景愣住。
接下來一下午,他都在茫然中忙碌,就連挑選風格都沒有那么熱情和認真,看見順眼的,覺得差不多的就選了。
等確定好后,把人送走,衛逢景才漸漸回神。
傍晚,謝拂回到家,就迎來衛逢景的追問,“謝叔,你不是說錯過就沒有了嗎”
他可是還記得當時自己怎么說,這人都沒有再給他一次機會。
謝拂抬手在他額頭輕敲一下,“上次的機會是沒有了,但這次是禮物。”
衛逢景抬頭看他,眼神中有些遲疑和不敢置信。
謝拂對他微微一笑,“生日快樂。”
他真的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激動的情緒在心中充斥著,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比較復雜的,他也難以分辨的情緒一同翻涌。
他忍不住露出笑,卻又有些想哭。
當年父母感情好,就連生他,也是特地挑在七夕這一天剖腹產。
可現在感情破裂,象征著他們愛情結晶的衛逢景的生日,就成了誰都不想面對的存在。
或許是忘了,或許就是在生氣不想面對,但事實如此,不可反駁。
父母都沒對他說一句祝福,謝拂這個幾年沒見過一次面的叔叔,不僅記得,還愿意在這個家里留下他的痕跡,屬于他的房間,作為他的禮物。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衛逢景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似乎只要澆水曬太陽,很快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謝叔,你怎么知道的”衛逢景跟屁蟲一樣跟著謝拂。
“想知道”謝拂挑眉看他。
衛逢景使勁點頭,期待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猜。”
衛逢景“”
晚飯前,阿姨先端出了她提前兩個小時做好的水果蛋糕。
考慮到家里人不多,蛋糕這種東西不吃完又會不新鮮,阿姨做的蛋糕并不大。
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買來的生日帽,還要戴在衛逢景頭上。
衛逢景有些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幾歲娃娃,戴這個多幼稚啊。
但面對一個笑容滿面,真心對他的阿姨,他又不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只好在對方的堅持下戴上。
“就是嘛,都還沒長大,本來就該戴的。”
廚房里還有湯,聽著似乎正在咕嚕咕嚕冒泡,擔心湯漫出鍋,阿姨沒待多久,便先回去看湯去了。
這里就剩下謝拂和衛逢景。
關掉客廳的燈,只留下餐廳和廚房那邊的光線,也足以制造一個暗色環境,謝拂將蠟燭點亮,燭光映在人臉上,似乎將對方看得更為清晰。
“許個愿吧。”
衛逢景看了一眼謝拂,隨后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我想”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謝拂出聲提醒,雖然他不信這些,但像衛逢景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更注重儀式感。
衛逢景睜開眼,“我就要說。”
“愿望說出來才會實現,悄咪咪說誰也不知道。”沒人知道又怎么會有人實現
愿望從來不是老天爺保佑的。
他堅持,謝拂也沒阻止。
衛逢景重新閉上眼睛,卻沒許愿,而是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謝拂,見他視線落在蠟燭上,等著他許愿吹蠟燭。
“我許愿”
謝拂看著蛋糕上面“15”歲的蠟燭,心中頗有幾分無奈,下一刻,面頰便傳來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
抬眼看去,正對上衛逢景毫不掩飾的大膽目光,清晰又明亮,“一直留下來。”
“謝叔,你不缺兒子,那缺男朋友嗎我不挑的,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