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能留下來,革命完成了重要的一步,衛逢景便又覺得高興。
也是奇怪,明明謝拂很會氣人,他卻并不真的生氣。
更奇怪的是,明明這里不是他家,明明才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就算謝拂曾經用在別人的地盤就要聽話威脅他,他卻半點寄人籬下的感覺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呢
是因為謝拂并沒有拿他當客人當外人嗎
莫名的,衛逢景想到了賓至如歸這個詞,但他又覺得,就算古代那些創造出這個詞的人,恐怕都沒有他體驗來得真切。
在這個不屬于他的地方,衛逢景感受到了比原本的家更包容的感覺。
當晚,他便想打電話給衛堅,說他不回去了,可一想,那人這會兒也未必想他回去,現在打電話還有點自作多情,干脆打消了這個念頭,等那人真的要他回去的時候再說。
他摸出手機,順著心意發了條朋友圈。
衛逢景今晚月色真美。圖片
配圖是他從窗戶拍的窗外月色照片,里面的月亮雖不圓,卻很美,正應那句話。
刷到這條朋友圈的季江冉心里琢磨了下,覺得情況不妙,他那可憐的朋友似乎真的墜入愛河無法自拔
要是一時的癡戀或者沉迷,他還有把握讓衛逢景清醒回神,迷途知返。
可衛逢景分明是清醒著沉淪,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這么做會導致什么后果,卻還是義無反顧,不愿意回頭。
季江冉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頭疼。
心里又把衛逢景那個渣爹罵了幾遍,覺得要不是他,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翌日,一早就出門的謝拂收到衛逢景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著一身玄衣勁裝,頭上戴著假發套,臉上還化了個簡單的妝,眼尾那一抹紅宛如朱砂點在人心中,耀眼奪目。
謝拂認出來,這是那天衛逢景買的那上百套衣服之一。
果不其然,衛逢景的消息很快到來。
衛逢景怎么樣謝叔,這衣服不算白買吧
謝拂想起自己昨天說的話,微微挑眉。
謝拂還不錯。
衛逢景我以后每天換一套,這樣,你總不會說我浪費了吧
謝拂看著消息,心中失笑。
謝拂不浪費。
謝拂不過你就算每天換一套,也要好幾個月才能穿完,上學就不能穿了,這些衣服能穿到明年去。
衛逢景這有什么,總有一天能穿完,你等著
這是較上勁了。
謝拂看了片刻,覺得這不是什么壞事或者大事,便沒去管。
于是,等謝拂接到家里阿姨打來的電話時,也頗為意外。
“臉上紅紅的,還癢,藥店買藥也沒用,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謝拂“”
今天的他也成功早退。
公司里員工見狀甚至松了口氣,老板終于又回到原來的咸魚狀態,他們也可以稍微放松放松,不用再那么緊繃著精神。
就說嘛,咸魚怎么會突然支棱起來呢就算真的支棱起來,那一定也只是暫時的,現在回歸咸魚狀態,才是最終歸宿。
謝拂回家看到衛逢景時,對方已經換上了日常穿的衣服,戴著口罩,見到謝拂還刻意低下頭去,轉開視線。
謝拂走上前,伸手要摘他的口罩,“給我看看。”
衛逢景伸手要擋,但謝拂要做一件事,又怎么會因為他的阻擋就停下。
口罩摘下,衛逢景斑駁紅腫的臉清晰呈現在謝拂眼前。
謝拂還好,到底沒笑出來,否則衛逢景怕是當場就能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