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殺了。
沒人愿意自己的人生是被別人掌控的,哪怕那個人是創造他的人。
原主寧愿付出這個世界消亡的代價,也不愿意遵從命運的安排,做它的提線木偶。
算不上誰對誰錯,只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但謝拂回想夢中見到的情形,那又是什么是他見到了十年后的小七嗎
京城的街道上來往匆匆,穿著長袍馬褂,戴著瓜皮帽的人形形色色,糖葫蘆、包子、豆汁兒、油茶、豌豆黃叫賣聲不斷。
一輛黃包車拉著一個年輕太太來到酒樓外,太太下車付了錢,抬步進了酒樓。
黃包車工擦了擦臉上肩背的汗水,便又匆匆離開,去拉下一位客人。
無人注意到,在黃包車離開后,那車后被遮擋住,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竟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年輕人穿著休閑長褲,樣式普通的深色毛衣,短發在空氣中凝了寒露,清雋的眉眼即便在這兒富貴繁華的大街上也格外顯眼。
尤其是眼尾那一點紅,在白雪中更顯妖冶奪目。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
上一刻還在自己家里,下一刻就出現在這陌生的街道上,周圍的一切都那樣陌生,帶著陳腐與古樸共存,歷史感撲面而來。
姬書意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一切,像一副立體的畫,恐懼中又帶著令人向往的美感。
他不由自主泄了呼吸,一個呼吸過后,周遭的一切便開始運動,整個世界變得生動起來。
提著花籃,梳著辮子的小姑娘小心跑來,“大哥哥你買花嗎”
“花是早晨剛摘的,正新鮮呢”
姬書意視線不由自主落在花籃里嬌艷欲滴的玫瑰花上。
也落在那小姑娘生了凍瘡的手上。
他下意識摸了摸兜里,習慣了現代走哪兒只帶一個手機的生活,他的兜里本該沒有現金。
本該沒有
姬書意看著摸出來的幾枚陌生的貨幣銀元,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將一個銀元放進小姑娘花籃里。
小姑娘聲音都慌了,“這太太多了大哥哥,我把這藍花都給你”
姬書意連籃子帶花拿到手后,卻發現花籃里還放著一些零碎的散錢,陌生的貨幣,應該也是這個地方通用的貨幣。
是的,回想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和眼前的一切,博覽群書的姬書意對眼前的情形迅速有了一個猜測。
他穿越了。
穿越對一個寫書的,尤其是寫小說的人來說,實在再熟悉不過,各種套路以及反套路的情節都已經司空見慣。
但即便如此,親身經歷對姬書意來說依然是件陌生的、新鮮的劇情。
“師傅,修個鞋底。”
“北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洋人吃的飯館,裝修可漂亮,咱們去看看。”
“什么洋人的飯館,那叫西式餐廳,別這么說,不然別人都得說你是土包子”
“都一樣都一樣,那你去不去”
“不去,等我新定的裙子做好了再去。”
“群芳樓的鈴兒姑娘今兒有登臺,走,咱們也去一飽眼福”
“賣報賣報今天有日月先生寫的新文章”
“”
提著花籃走在街上,耳邊傳來四周各種嘈雜的聲音,姬書意身上的衣服在現代很普通,在這兒樣式卻成了新穎,路過的人不少都多看他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