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書意說不過他,便作罷。
謝拂不知道許家班班主說了什么,但他在等,等對方開口。
“小九,你想不想去別的地方生活”
“哪里”
“上海。”
“為什么要去”謝拂眸色微沉,心中已經猜到在許家班發生了什么。
“不想見見外面的世界比這里還繁華熱鬧。”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在這兒過得好好的,外面再好,也不想背井離鄉。”謝拂說著正常人大多數的想法,并認為這個說法沒問題。
姬書意也這么認為,只是他不想走,卻有別人想要他走。
想了想,他找了個時間,將這事告訴了梅班主。
梅班主聞言怒不可遏,顯然許家班不是第一次這么搞。過去被這么對待的先生,要么被利益誘惑去了許家班,要么受到威脅離開,現如今他雖然才收了姬書意本戲本,卻已經從本本爆火中決定,這就是他梅家班的救命恩人,也是重新爬起來的方法,決不能放手。
在他的安排下,姬書意和謝拂換了更隱秘的住處。
謝拂心知這只是暫時的安寧,新住處不可能瞞一輩子,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關鍵還在許家班上。
他找人偷偷散布許家班班主重病在床,消息一傳開,許家班便開始了暗流洶涌的內訌,誰都想在許家班班主不在后力壓其他人,成為新的班主。
許班主見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弟子都是這種德性,氣得傷上加傷,再次病倒。
他之前的內傷還沒好全,完全是強撐在其他人面前裝出一副沒什么事的模樣,現在被弟子們一氣,受傷生病的事更加落實,不等多久,他受傷的事迅速傳開,不僅是許家班內部,甚至外面不少同行,都想在許家班內訌中插上一腳。
許家班自顧不暇,自然沒機會再找姬書意的麻煩。
謝拂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還算滿意。
見到姬書意聽到消息后,暗暗松了口氣的模樣,他給那些乞丐兄弟們錢都給得頗為大方。
至于錢是從哪兒來既然許家班派人搶了姬書意,那他也同樣搶了許班主,并且不認為這有什么問題。
“廢物”
許班主躺在床上,對著自己的弟子扔出一個杯子,杯子砸在弟子頭上,應聲而碎,不多時,那弟子頭上便腫起了一個大包。
“師父,您還是好好養傷吧。”這弟子對許班主還有感情,希望對方能把身體養好。
然而許家班這些年的行事風格讓他們招收并培養的弟子都是唯利是圖,不擇手段之人,像這少年一般的才是鳳毛麟角。
那些人心中各有算計,許班主一時壓不下,不小心就被他們騎到頭上。
他的病重并非是因為之前受傷,還因為后來有人動手腳。
下藥不至于,但是讓藥不對癥,或者沒有效果,這還是很容易的。
許班主喝了這么久的藥都沒好,心中憤怒又恐慌,覺得自己可能不會好了。
在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找人尋找姬書意的下落。
不過就是個寫戲本子的先生而已,有自己的身體重要嗎
那弟子不解。
“蠢貨”許班主怒道,“咳咳”
“為什么我剛威脅了他,梅家班便對我們出手,為什么外面立馬有我重傷的傳聞”
許班主從來不信巧合,甚至上次他剛派人打了姬書意,自己就被打個半死,他也懷疑是對方做的。
就算不是,也一定有關系。
在一些固執己見,又不愛在自己身上找問題的想法中,沒有關系也有
許班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就算他暫時麻煩纏身,就算他在內訌中栽了跟頭,也要讓姬書意付出代價
姬書意不可能一直不上街,一直不出現,在春天快過去的時候,他帶著謝拂去郊外玩了一天,傍晚回家時,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謝拂拉住他的手,“有人,我們快走。”姬書意放輕腳步,兩人一邊走,一邊看身后他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