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謝拂偶爾會有種時光并未走動,自己也并未改變的錯覺。
從對方手里接過請柬一看,“香瀾公館,這地方什么時候成了那姓陸的了”
“應當是買來的。”那小少年想了想回道。
是嗎
如果那位所謂的陸司令真的這么有錢,還需要愁他的軍餉嗎
這么多年過去,政府的掌控力越來越弱,早就給不出軍餉,那些士兵也知道這是誰給他們發的軍餉,從此之后,這些士兵也會徹底成為忠心于他的人。
誰都有這樣的野心和決心,只是沒有那樣的實力。
不是治軍實力,而是后勤實力。
若是能得他幫助,對方才會高枕無憂。
這也是這幾個月來,那所謂的陸司令經常在他面前獻殷勤的原因。
“推了”
話音未落,便有人從外面進來,“先生,您讓我盯著的,終于有消息了,那薛家小姐定了親的未婚夫,似乎剛剛從國外回來了”
謝拂將那份請柬重新拿起來,再看了看時間,“挺好的,告訴對方,我會準時赴宴。”
小少年不明白謝拂為什么會反應如此不一樣,卻還是乖乖出去回話,那得到回應的陸家管家喜不自勝,洋溢著笑臉離開,將這樣的好消息告訴了陸司令。
陸司令也不由笑了,他吩咐管家一定要把三天后的宴席安排好,半點差錯也不能有。
家里什么太太姨太太,來打探消息,通通被擋了回去,且被態度不怎么好的陸司令勒令閉門思過,不許出來。
幾個太太萬分不滿,“不過是個戲子,還是個男的,有什么可寶貝的,竟值得他這樣”
謝拂尚且不知道自己在某些人眼中已經成了狐貍精的代名詞,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赴宴。
之所以會答應,不過是因為他想多出去轉轉,而這份請柬,恰好是一個機會而已。
男女主長大后重逢,且要履行婚約,自此,這本書的正文劇情正式開始。
而謝拂所想做的,似乎也該開始了。
赴宴當天,陸司令派人派車來接謝拂過去,謝拂拒絕了,理由十分正當,“我有車。”
陸司令無奈,苦笑道“謝先生,您若是連這點展現紳士禮儀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當如何向你表現自己的誠意”
謝拂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坐上車,透過車窗說了一句,“陸司令,機會是自己創造的,而不是別人讓的,如果你做不到,那也只能說明你的無能而已。”
“你應該做的,是應該改變自己的無能,而非拿它來賣慘。”
陸司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是唱戲的,這說話就是犀利,偏生他還沒辦法反駁,因為無論如何聽起來,謝拂的話都該死的有道理。
謝拂坐車到了香瀾公館,那邊的宴席已經準備妥當,當謝拂在桌邊坐下來的那一刻,便有化好妝的人上臺表演。
對方表演的并非是京劇,竟是黃梅戲,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且謝拂聽得出來,臺上的人唱功也很棒,算是頂尖水平,也不知是被這陸司令從哪兒找來的,這樣的人才,單單給他一個人唱戲,真是浪費。
“這幾位先生是哪兒的人”一場戲罷,謝拂狀似好奇問。
“南方來的,本是來京城投奔親戚,誰知道親戚早就找不到了,恰好遇上陸司令在招人,我們便來試一試。”于是真的選中了。
原本他們以為陸司令招人是為了私人養戲班,這事在過往的大戶人家家中并不罕見,甚至有的人養戲班不僅僅是為了聽戲,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