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還未徹底退下去,姬書意現在還在頭暈眼花頭疼發熱,他看什么都有些模糊,唯有謝拂,落在他眼中,就仿佛周圍都加了遠景濾鏡,唯有他一個人明鑒清晰。
“咳”
“咳、咳咳”
還在病中,姬書意想要默默看,卻也抵不住某些生理反應。
咳嗽聲驚破了房間里的寂靜,也引來了謝拂的目光。
“醒了”謝拂放下報紙,走過來問,“感覺如何”
姬書意想了想,笑了一下道“好多了咳咳”
“我睡了多久”他問。
“五天。”謝拂在床邊坐下,將姬書意伸出來的手放回去,順便感受了一下脈搏,確實比之前有力許多。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姬書意緩緩微笑,“我身無長物,想要報答,也唯有自身,若是不嫌棄,先生大可留我在身邊,端茶倒水,做點閑事也可。”
還好之前傳話的少年不在,否則定要認為姬書意是來搶飯碗的。
謝拂微微挑眉,“我看上去是缺丫鬟的人嗎”
雖然他不用,但是也不缺。
“不像。”姬書意搖頭。
那你還說。
“不是我不想想其他辦法報答,而是”姬書意停頓一下,“現在的我,除了這些,大約也沒有別的可以做的。”
謝拂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小乞丐。
謝拂看他半晌,最后才道“那就留下吧。”
“看你可憐,倒像是我欺負了你。”
姬書意還在病中,面色泛紅,眸光卻格外水潤,明明不見陽光,卻好似泛著光,明亮中帶著幾分泫然欲泣。
謝拂走出去,關上門,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姬書意那雙水潤的雙眸這在眼周眼角沁了些許水漬。
并非天然的水潤,而是因為有水才潤。
姬書意笑了一下,一張臉半似哭半似笑。
“你沒欺負我”
“是我自私又貪心”
因為自私,才想擁有,因為貪心,才想改變一切。
現在他什么都不要,只想留在這個世界,越久越好。
或許是命運的捉弄,隨意撥弦,便能將時空隔絕錯位的能力太過逆天,讓姬書意無法反抗,感到無力。
姬書意已經不想反抗,他只想在在有限的時間里,多看看謝拂。
在現實中的那些日子,姬書意想過各種辦法來到這個世界,但無疑都失敗了。參考前兩次的經驗,姬書意認為,想要去往書里的世界,需要遇到生死攸關的風險,但他又很惜命,這樣的矛盾讓他無法同時兼顧這兩點。
他很慶幸,自己無牽無掛,還是一個人住,沒有負債,他不希望有誰為自己的意外買單,也不希望讓誰擔心,這導致他無法得到別人的幫助,一切只能靠自己。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依然沒找到辦法,想到書中世界的時間流速,擔心劇情走完的姬書意不由著急起來。
長時間失敗的心灰意冷下,病魔找到機會,入侵了他的身體。
他倒在床上,意識迷離。
姬書意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還是昏迷,但他過來了。
只是不知怎的,之前的病似乎呢沒有全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