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淋雨,姬書意還沒與謝拂建立好關系,便先大病了一場,卻陰差陽錯反而留了下來,福禍相依。
“謝拂”
低聲呢喃私語,但凡離的遠一點都聽不到,謝拂走到門口,卻腳步頓了頓。
他手里端著一碗蜜水,走到床邊,一勺一勺給姬書意喂下,對方已經再次睡去,只是這回,面上是笑著的。
這日過后,姬書意的病過了風險期,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養病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且不知為何,姬書意的病好得格外慢。
于是,他還沒病好時,謝拂在別院金屋藏嬌的事便被不少人知道,只是無人敢真的拿到謝拂面前說,謝拂也只當做不知道罷了。
手上稍微用力,就不小心掐斷了牡丹的花枝,這朵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的牡丹花,此生再沒有盛開的可能。
謝拂看了看,將那朵花重新插入土里,既然已經無望,那不如就留在土里,回歸到原點,也算是最理想的歸宿。
“先生,那位客人病好后要怎么安排”
“該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謝拂想了想道,“我看別院風水好,說不定和他八字合。”
這就是要讓對方一直住在別院的意思。
還真養著了聽命令的那人心道,一個陌生人說什么八字,就算真合又怎樣難道就因為那就住著好,就要給他住嗎先生找個理由都不用心。
“另外,陸司令那邊已經派人來了兩次,第一次是送禮,第二次是邀請。”
送禮是為了道歉,甚至還寫了書信,信上說他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他會改正,希望謝拂諒解。
對此,謝拂是真不知道說什么,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這人竟然還能送禮,可見也沒窮到揭不開鍋。
然而等他打開禮物,看到禮物真實面貌時,沉默了一瞬。
只見那禮物并非是什么奇珍異寶,而是陸司令親手抄的一首外國詩,描寫暗戀的。
謝拂“”
是他高估對方了,一張紙,一些筆墨書寫的文字,對方用實際行動向謝拂證明了,一個人窮到極致能有多摳門。
未免在自己有用上對方之前,陸司令就已經窮到賣身養人,把自己作沒,謝拂不得不決定再見對方一面,商討合作意向,先給點甜頭。
他留下了第二份請柬。
處理好鵲橋仙堆積的一些事,謝拂又轉身回了別院,也因此他并未看到,在自己走后,那些原本眼觀鼻鼻觀心的人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到底是司令更合心意,還是別院的小妖精更會勾引沒想到先生竟然也有如此舉棋不定,左右搖擺的一天。”
“怎么就是舉棋不定左右搖擺了先生不過是想要救人,還救出錯來了,還有那陸司令,嘴上說欣賞先生,家里的太太姨太太誰也沒少,我看他說什么欣賞都是假話,分明是想騙先生錢,還不如別院那位呢。”
“不能吧,先生怎會這么倒霉遇上誰都不是真心一個想要錢,一個想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賴上來”
“唉,本來這也沒什么,只要先生高興就好,只是先生分明有心愛之人,這二人無論誰,都并非先生所愿,他心中那人早就不在了。”
于是因為從前謝拂放任的“深情”名聲太盛,以至于眾人對這件事深信不疑,且根本不相信謝拂真的喜歡誰,認為他無論找誰,都只是為了心理安慰。
這樣的想法,令人無語的同時又哭笑不得。
不過這樣也好,若并非是謝拂的“心上人”,那對姬書意也會安全許多。
從前謝拂還不起眼,現在卻因為謝拂的生意越做越大,雖受人追捧,無人敢欺,背地里卻也礙了不少人的眼,讓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他們動不了謝拂,若是有人因此想要動姬書意,那也會有不少麻煩。
“謝先生回來了嗎”
剛走近,謝拂便聽到姬書意詢問丫鬟的聲音。
聽到腳步聲,丫鬟回頭看了謝拂一眼,很快福身退下。
姬書意抬頭,看過去,對上謝拂看過來的波瀾不驚的眼眸,微微彎了彎唇角。
“你回來了。”
他用的回來,喊的你,可見雖然姬書意很想留下來,卻也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畢恭畢敬,反而言語間流露出一股從容親近之意,似乎下了鉤,等待著別人因為好奇心而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