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漂亮。”姬書意毫不在意道。
“還可惜,沒有第二次。”
“這次就是最美的。”
“對不起。”謝拂其實不喜歡這句話,因為這往往意味著無能,但很多時候,又避免不了這句話。
“對不起”
兩聲,姬書意卻只以為他說的只是今天。
他抱住謝拂,“沒有。”
這是第一次,即使面對死亡,姬書意也格外安心,沒有半點恐懼和不安。
不用擔心謝拂在這里的日子,也不用擔心對方在自己走后會不會過得好,會不會想他,忘記他時,會不會難過。
姬書意很輕松,也很坦然。
將軍反應過來,顧不得眼前兩人,轉身就對下屬喊“快跑”
謝拂閉眼,回想自己做的一切,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后,他伸手將姬書意的臉扣在自己胸前,隔絕他的視線。
“別看。”
“也別怕。”
遠處和地下藏著的人們驟然聽見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仿佛就響在自己身邊,大大地顫抖,所有人都感覺天旋地轉,耳膜震顫,除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再也聽不到其他。
將軍那一行人終究也沒能跑出去,即便跑出去了,也有人早就守在外圍,一槍一個準。
遠遠的,陸司令望著那被大火覆蓋的戲院,摘下帽子輕嘆一聲,“這下倒好,火化都省了。”
“呸便宜那幫孫子”
陸司令就一直在這兒看著,半個小時后,大火越燒越旺,下屬前來稟報,“司令,人已經全部拿下”
他們聽從陸司令的計劃按兵不動,最后在對方軍隊群龍無首,軍心正亂的時機動手,一舉將他們拿下,重新拿回那些人原本就沒徹底掌控的北平。
此時士氣正盛,所有人都在翹首等待陸司令的下一個命令。
“”
“司令”
陸司令扣上帽子,沒再看那大火,“走。”
在他身后,是付之一炬的鵲橋仙,而那一手創建鵲橋仙的人,也同它一起,湮滅于歷史中,不剩半分殘余。
粉墨終究成了粉末。
醫院病房里,護士推門進來,將電視音量調低,“來,我們測一溫。”
“371很好,再住一天,要是沒問題,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護士看著眼前幾次住院,已經眼熟的病人,笑著道,“雖然話不好聽,但醫院對普通人來說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希望你出院后再也別來。”
姬書意“謝謝。”
他從醒來就在醫院,醫院方面告知,他是在家高燒到昏迷,被人送來的。
而在此之前,他已經被送來醫院兩次,每次都是昏迷后被送來,醫院的人都眼熟他了。
但姬書意并不想要這種眼熟。
他對于自己進醫院這件事其實并沒有太深的感覺,從別人嘴里聽到感覺很嚴重,似乎每一次都能衍生出一本穿越小說,但他本人作為小說作者,這樣的感覺不重,只覺得就算是穿越,那也是很多年前那種老套沒有任何心意的穿越,他不感興趣。
比起穿不穿越,他覺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身體問題。
也不知道究竟是砸到頭的后遺癥還是發燒后遺癥,姬書意的頭一直暈乎乎的,對于眼前的一切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也不敢敲腦袋,只能慢慢等著這種感覺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