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桌上的酒菜漸漸失去溫度,才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長官的聲音清晰響起“將軍,人已經帶到”
謝拂轉頭,正對上姬書意看著他的目光。
他雙眼微瞇,似乎這并不灼熱的陽光有些刺眼。
注意到他神態的將軍笑著道“看來是我贏了。”
長官當即道“謝先生,你看人的眼光不錯,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來找你的路上,你忍心因為自己,而讓愛你如此的人犧牲嗎”
他的槍就抵在姬書意后腦,一不小心就會讓對方連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將軍“放開他。”
長官一愣,“將、將軍”
將軍卻沒看他,而是看向了姬書意,“這人,總要活著才有一切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我想,這位先生應該能替我勸一勸謝先生。”
這戲院四周都是自己的人,眼下姬書意又在,謝拂就算想做點什么,也不可能讓自己喜歡的人涉險,既然是甕中捉鱉,那甕里有一只還是兩只鱉,也就沒那么重要。
姬書意被推了一把,整個人上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謝拂及時伸手扶住他。
二人四目相對,一切多余的情緒,偽裝的神色褪去,剩下的只有彼此。
旁觀的將軍也放下心來,看樣子這還是真感情,既然是真感情,那就更舍不得死,更舍不得讓對方死。
他大發慈悲般開口,“如果你答應,我現在就可以赦免你之前跟我作對,將北平搬空這件事,你們都將是我的座上賓。”
他在等,等姬書意不得不勸說,等謝拂不得不答應,心里竟甚至享受,他喜歡看人明明不想做,卻被迫做某些事的模樣。
謝拂伸手理了理姬書意因為被帶來的匆忙且粗暴而弄亂的頭發。
“怎么沒有走”
姬書意低頭,從衣兜里摸出那些放了許久的車票,“還沒有問你,為什么每次只買一張,明明是兩個人。”
謝拂垂眸,視線落在那些車票上,“現在知道了。”
“以后也知道了。”
姬書意笑了一下,“那就別忘了。”
“目的地是哪兒不重要。”姬書意想了想,又握住謝拂的手,“但要兩個人,這很重要。”
謝拂認真看了看他,“好。”
姬書意同樣回望,抿了抿唇,幾次都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見他們已經說話,卻始終沒有說自己想聽到的內容,將軍已經開始皺眉,長官見狀,很有眼色地出聲威脅,“你們要是再磨蹭,也就不用選了,直接送你們上路”
兩人卻根本沒搭理他。
“其實,我還有禮物送給你。”謝拂緩緩道。
姬書意來了興趣,“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謝拂想了想道,“既不知道現在到了哪兒,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你手里。”
這話其實有那么一絲奇怪,在此時的環境下。
可姬書意也不想去思考那點別扭之處,他只是注意著眼前這個人。
“沒關系,我現在也算收到了。”知道有這份禮物,那就是收到了。
天上不知從哪兒開始放煙花,這個時間放煙花,根本看不清。
將軍警惕起身,手里的槍已經上膛
謝拂卻抬頭欣賞了片刻,轉頭對姬書意道“有點可惜,不是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