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回謝拂并沒有讓人著急趕路,而是放慢了速度,似乎在等著誰追上。
等蕭令月遠遠看見他們的人馬時,不由在心中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之前擋了那小將軍的路,如今那小將軍非得放滿了速度,刻意擋他一回。
回想對方之前的還人情之舉,蕭令月覺得對方真可謂是將恩怨分明這四字踐行到了極致。
侍女適時開口“郎君,可要派人與那小將軍之人傳個口信”
“不必。”蕭令月滿不在意道,“我們也慢慢走就是了。”
謝拂加速超車,是因為他本來速度就快,蕭令月趕路本來也慢,如今就是再慢一點又如何
若是那小將軍認為這樣就能氣到他,或許要失策了。
不過蕭令月又想,或許那小將軍并沒有想要氣他,不過是純粹要將之前的事還來罷了。
若是如此,那小將軍也當真是個性率直。
蕭令月最終也沒想明白謝拂想做什么,因為這一路上謝拂的隊伍也并沒有真的擋住他們,只是一直走在他們前面,比起擋路,更像是開路。
蕭令月天馬行空地想著玩笑。
兩天后,謝拂帶著人入京,已經提前收到消息的接待官員到城門口親自迎接,說了一通皇帝夸贊的話,吹了一路彩虹屁,可謂是將諂媚的態度以及朝中官員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謝拂也毫不客氣,干脆收下一處莊子安置他的人,另外一處別院當自己的住處。
囂張姿態絲毫不遮掩,竟也無人斥責。
眾人皆知這位小將軍是什么身份,更知道他回京名為謝恩,實則為質,雖為質子,卻因其父權勢赫赫,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敢招惹。
謝拂本該在來京城后先拜見皇帝,只是接待的人態度十分好地表示他可以休整兩天,再進宮拜見。
送走那人,謝拂的近衛才小心問“小將軍,可是有陷阱”難道那些人是故意讓小將軍犯錯,好抓他的把柄
謝拂一眼便看出他在說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些近衛在原主小時候便跟著原主,也跟著長了不少心眼子,行事想法都小心翼翼。
并不知道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蠢人,行事自有一套邏輯,與常人不同。
高端局待久了,來到低端局反而束手束腳。
“有關系嗎”謝拂隨口一問。
近衛一愣,隨即心領神會。
無論是不是陷阱,他家小將軍都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既然如此,再想也無用。
謝拂一邊脫衣服準備沐浴,一邊對對方道“讓十一他們暗中打探消息,明天你跟我逛京城。”
“是。”
蕭府
蕭源回府,便有下人來報,“郎君,小郎君今日已回府。”
蕭源腳步一頓,“令月可還好”
“小郎君一路平安無恙。”
蕭源拇指和食指在袖中摩挲片刻,“沒事就好,請府醫給他把脈,我稍后就到。”
蕭令月沐浴后,穿著中衣,任由侍女為他絞頭發。
他出生時便奄奄一息,是蕭父花了大代價,才請神醫將他從瀕死狀態中救回來。
這么多年來,他常年藥不離身,屋中不燃香,只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待到半干時,便有下人來報,“小郎君,郎君得知您回來的消息,特意請府醫為您診脈。”
蕭令月翻書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書上凝滯一瞬,隨即揮手讓侍女停止絞頭發,將頭發梳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