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進來。”
來的是一位姓譚的大夫,這位大夫便是當年救回他的大夫的徒弟,醫術雖也高明,卻謙遜老大夫一籌。
這些年來,蕭令月的身體在他的調養下,僅僅是維持不變,不好不壞。
今日診脈也一樣,譚大夫說著老生常談的話,“郎君多思慮,對五臟六腑皆不利,若是想要好生調養,當放下俗務,專心調養。”
“令月知道了,勞煩先生費心。”蕭令月態度溫和道,但知道歸知道,會不會做又是另一回事。
最終,大夫也只是開了和平時差不多的溫補藥方,侍女拿著賞銀送人離開。
大夫走后,蕭令月便沒去休息,而是去書房一邊看書,一邊等待。
大約半個時辰后,蕭源過來,見到他便關切問候,“路上可還順利”
蕭令月放下書,起身恭敬道“有勞父親掛念,令月一切都好。”
蕭源見他面色確實還好,便點點頭,轉而說起了正事,“我收到消息,程相曾暗中派人去劫殺你,你既然無事,那他們應當也落在你手里,可有從中找到把柄。”
蕭令月心中一愣,面上卻一派淡定,并未表現出來,“都是些死士,沒找到什么證據,已經死了。”
蕭源微微皺眉,“程相派人殺你,定是你手里有足夠威脅他的證據,你打算如何處置”
蕭令月神色淡淡,“我已經有打算,父親不必憂心。”
“你心里有數就好。”蕭源也不再追問,想了想道,“陛下這段時間一直惦記著你。”
“我知道了。”
等蕭源走后,蕭令月才叫來人,“去打聽一下,謝小將軍路上可有出什么事。”
很快,消息便傳回蕭令月耳中,卻不是他派去的人傳來的,而是侍女從大街上聽來的。
“謝小將軍回來路上遇到刺客,只是那些刺客不敵,盡數被殺。”
“你從哪兒聽來的”蕭令月問。
“小將軍進京第一次就報官,這會兒正在衙門找京兆尹的麻煩,消息都傳開了。”
“謝小將軍,尸體已經檢查過了,沒有明顯的特征,下官已經派人去查,一有消息,一定立馬派人傳話給您。”京兆尹看著眼前的少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寶石匕首,心中惴惴,額頭微微滲出細汗,不著痕跡用袖子擦了擦。
良久,謝拂才悠悠道“不知大人需要多久才能破案衙門事務繁重,不必您派人,我親自來衙門領消息。”
京兆尹聽著他口中的是破案,而不是有進展,心都差點忘了跳。
“一個月”
“不不半個月、半個月”
看著謝拂并不搭話,京兆尹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十天十天一定有消息”
“五天。”謝拂一錘定音,隨手一甩,也不見他用力,便只聽錚的一聲,匕首扎破桌面,穩穩立在桌子上。
京兆尹心跳一滯,摸了摸脖子,自覺脖子沒有那桌子硬,原本還想求寬限的話,瞬間被咽了回去。
賠笑著應下“一定一定”
謝拂走后,才有人走上來,滿臉擔憂,“大人,這些刺客”
京兆尹用手帕擦了擦冷汗,才咬牙道“既然是他搞出的事,怎么也不該本官擔”
“那可是丞相”聲音中還帶著膽怯不安。
“丞相”京兆尹冷笑一聲,“很快就不是了。”
謝拂從衙門出來,便開始在街上閑逛。
他的衣服雖也是本朝服制,可與京城比起來還是有明顯區別,加上氣勢和樣貌上的些許不同,還是很容易看出來,不是本地人。
謝拂穿金佩玉,出手大方,看著就是富貴人家的小郎君,還不講價,不少店鋪和小攤都拿他當冤大頭,熱烈推銷各種新鮮有趣和昂貴的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