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正在寫折子,快要寫完時,便有下人來報,“郎君,謝小將軍在京兆尹衙門鬧起來,京兆尹撐不住,透露出刺客不是針對謝小將軍,事情牽扯到郎君身上,謝小將軍派人來稟報,問您是否去了解情況。”
蕭令月手中的筆一頓,一個字的收尾毀了。
低頭看著這份奏折,蕭令月心知這份奏折要重寫了。
“備車。”
謝拂在京兆尹府衙作威作福,弄得京兆尹恨不得當場棄官,等了半晌,終于等到一道消息,“蕭郎君來了”
聽到這聲音,京兆尹表情一呆,懵逼地看著謝拂,以及他身邊一個都沒少的近衛。
渾身一軟,知道自己入了圈套,謝拂這家伙根本早就知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為什么而來,還將它在蕭令月面前捅出來。
就算蕭令月不過是一個皇帝身邊的內廷待詔,可他背后的蕭家卻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不其然,還沒見到蕭令月的人,便聽見他質問的聲音傳了進來。
“聽說有人刺殺我”
“不知京兆尹可有確切消息比如,刺客身份”
謝拂抬頭,便看見蕭令月遠遠走來的身影,天氣微寒,對方身披玄色披風,竟襯得那本就蒼白的面容更白了幾分。
踏進門,光影微淡,對方的容貌在眼前更顯清晰。
他如此,蕭令月亦是如此。
在與謝拂四目相對時,蕭令月微微頷首。
在場唯一覺得苦不堪言的,只有京兆尹。
在雙方勢力的壓迫下,京兆尹為了自保,不得不透露出有關于刺客身份的信息,自己幕后之人。
兩個時辰后,謝拂和蕭令月一同走出府衙。
臨分別時,蕭令月看向謝拂,出聲道“小將軍助我良多,今日承情,當以誠意相邀,若是小將軍有空,不如上蕭府做客,令當為座上賓。”
謝拂看他一眼,“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郎君也曾助我,如今不過是回報一二,何須感謝。”
這不一樣。
蕭令月心說。
可轉念一想,這謝小將軍未必不懂其中區別,這樣說,不過是當真想以大恩換小惠,不在意其份量。
他便也不再多計較,只是在之后派人送禮上門,以示感謝。
謝拂確實覺得蕭令月不必謝,畢竟在他心里,蕭令月幫他的更多,若是沒有他,想必那皇帝還要召他進宮上任當侍衛,整天陪他玩。
謝拂不是不能,但不用去當然更好。
他一個校尉的品級已經足夠上朝,只是最近一直找借口沒上衙門報道,辦理交接手續。
整天在京城閑逛游玩,儼然一副不把京城玩遍,不想去上任的架勢。
皇帝倒也是真喜歡他,見他這樣非但沒有斥責,還夸他真性情,羨慕他會享受。
連皇帝都不說什么,加上鎮北大將軍的名聲在,其他人自然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到。
謝拂在京城的一家酒樓請客,請的都是他這段時間在京城玩時結識的各種富家公子紈绔少爺。
他們出身不錯卻沒有擔任官職,問他們朝堂上的事半懂不懂,可問他們京城的各種八卦小道消息,哪兒好玩好吃,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謝兄,讓你久等了”
謝拂請客,來的最早,其他人趕到后,也紛紛見禮。
謝拂毫不在意地表示自己也才剛來,幾人在酒樓里吃吃喝喝,談天說地,聽聽樓下的表演,好不開心。
唯有其中一人面帶愁色,被問及原因時,對方面容愁苦地對其他人抱怨道“我爹見蕭家那位近日風頭正盛,心中艷羨,也跟陛下求了個恩典,給我求了個官職在身,明日我便要去赴任,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說著他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