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難免對蕭令月生出幾分埋怨。
你說你優秀就優秀吧,怎么還影響別人了呢
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抱怨有些無理取鬧,也控制不住這種想法。
曾經他們也將蕭令月當做偶像,對方小小年紀就名滿京城,幾乎是所有人的“別人家的孩子”。
而這“別人家的孩子”當久了,他們心里就難免生出復雜的情緒,既敬佩羨慕又排斥不滿。
聞言,眾人也紛紛面露同情,他們非常明白好友的心情和處境。
前兩天蕭令月將渝南災情一事的前因后果整理得明明白白,甚至還將罪證呈上,群臣想要否認都不行。
蕭令月一把火燒到了程相的屁股,逼得他不得不自斷一臂,讓人頂罪。
事情雖被遮掩過去,可誰都清楚事實內情,于是,對于皇帝要給蕭令月升官,并且一躍幾級,直接任吏部要職這件事,以程相為首之人也退讓一步。
如今程相雖還是程相,卻失了君心民心,連他手下的勢力也因為他隨意讓人頂罪一事而人心浮動。
明面上和從前沒什么區別,實際上卻已經走下坡路。
而蕭令月卻以一種奪目的姿態,成為朝堂新秀,有眼睛的人甚至還敏銳察覺了他對皇帝的影響力。
他們這位皇帝平時從不管朝堂大事,沒人教他,他也不懂,干脆只吃喝玩樂,可他到底是皇帝,如今在程相式微的情況下,能發揮的作用更大,蕭令月將他拿捏在手中,能做的可就多了。
“如今外面已經有人在傳,咱們這位蕭氏的明月,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人戲謔道。
謝拂聞言眸光微動,端起酒杯掩唇。
當晚,回到別院后,謝拂將今日的收獲整理下來,并將一些事吩咐下去,將一切處理妥當,才聽手下人稟報有關蕭令月的事。
他既然代替了原主,而原主的一生也沒什么需要圓滿的事,他也不會改變路線,辜負他身邊那些親近的人。
“蕭郎君病了,府中正在延醫請藥,還提前告了病假。”
剛上任便告假,雖情有可原,卻也會給其他人落下一個話柄。
只是有程相在,想要針對蕭令月,無需其他人出手。
謝拂沉思片刻,“明日帶上幾樣藥材,隨我上門拜訪。”
“是。”
翌日,謝拂親自上門,得知消息的蕭令月正在喝藥。
他背靠在床上,一碗藥還沒喝完,侍女出聲詢問“郎君,可要奴婢前去送客”
蕭令月身體疲乏,喝了藥還會困,本不想見客,可想到謝拂之前曾幫過他,今日還是那謝小將軍第一次登門,若是就這樣將人打發了,未免不妥。
“扶我穿衣,請小將軍到外間。”
謝拂進來時,看見的便是蕭令月裹著一件裘衣,長發隨意松散地系著,半躺在軟榻上,蓋著被子,從袖子卻能看出,對方裘衣里,只穿了件里衣。
謝拂目光落在他比往日更白的面色上,一掀衣擺坐下。
半點也不客氣,伸手便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將之遞給蕭令月。
“多謝小將軍,不過方才我喝過不少。”
謝拂見他并非刻意推辭,便也自然地將那杯沒遞出去的溫水一飲而盡。
蕭令月“”
是不是有哪里有些奇怪
謝拂無視他的神色,“我讓人送了些藥材來,不知道對蕭郎君的病情是否有用。”
蕭令月回神,再次感謝了一番,“小將軍若是想來,上門便是,下次不必再帶什么。”
蕭家不缺名貴的藥材,蕭令月的身體,就算是用再好的藥材,也收效甚微。
“哪有空手上門的,那不是做客,是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