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著蕭兄想得挺美,侍女不在,給你布菜倒茶的,可不就成了我”
嘴上雖這么說,可給蕭令月的碗里盛半碗湯的動作卻并不慢。
再給蕭令月倒茶,卻發現桌上似乎沒放茶壺。
謝拂當即要起身找蕭令月的侍女,手腕卻被人輕輕握住。
“小將軍,今日為你踐行,怎能喝茶。”
謝拂腳下一頓,片刻后才轉過身,看著眼前分明比他大,卻已經比不上自己高的瘦弱青年。
“給我踐行”
蕭令月微笑點頭。
有些話不必言明,自然心照不宣。
比如蕭令月知道謝拂不會一直留在京城。
又比如,謝拂也沒想過能瞞著蕭令月。
只是他沒想到,蕭令月竟會將踐行二字說得這般清楚明了。
看來,他似乎做了不少,而離開京城這件事,許是會有其他變化。
好的變化。
謝拂略一思索,便將此事與程相下臺的關聯在心里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眉眼微彎。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謝拂繼續坐下。
蕭令月難得親手為他斟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卻在倒到一半時,被謝拂給止住。
謝拂一手握著酒壺,制止蕭令月的動作,另一只手自懷中摸出一樣東西,塞進了蕭令月懷里。
“看在我不辭辛苦求來的份兒上,這種違背愿望的事,就少做。”
謝
拂來京城這三年,倒是一如既往走的富家公子風,身上穿戴無一不精致華貴,平時沒少這么穿著走在街上當散財童子,只是丟這枚平安符時,他的動作難免帶上幾分認真。
蕭令月低頭,卻見自己懷里多了一枚平安符,上面還有嚴華寺的記號,是很漂亮的紅色,正好與他身上穿的暗紅色衣衫相配。
只是與他臉色比起來,分外明顯了些,紅的過艷,白的過素。
“辛苦小將軍。”蕭令月收下平安符,卻并未如何放在心上。
謝拂見他只是收入袖中,便又從他袖中取出,親手給蕭令月掛在脖子上。
“大師說要貼心口戴著。”
謝拂其實并不信什么神佛,包括這枚平安符。
他送它并非是真的為了保蕭令月平安,而是想讓蕭令月知道,有人希望他平安。
自然要貼身戴著,洗澡沐浴都不要摘。
蕭令月果然垂眸落在胸口的平安符上,有片刻失神。
等謝拂一杯酒都喝完了,才回過神來。
“一人飲酒豈非無趣”
蕭令月舉杯,將那半杯酒與謝拂相碰,“既是踐行,自然要同飲。”
謝拂看著他的那半杯酒,眉心微皺。
蕭令月笑“小將軍,你總不至于連半杯都吝嗇”
“大夫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