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糾結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便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謝拂打開,露出了里面明黃色的物品。
圣旨。
謝拂雙眸一凝。
圣旨打開后,看著里面的內容,謝拂面上難得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多謝。”
有了它,謝拂離開京城便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狼狽離開。
可當謝拂看著上面的玉璽,想到宮中的李未時,神色便又是一頓,似有一瞬間的出神。
“不必客氣,這并非我一人的功勞,小將軍不必記我身上。”
既然能下圣旨,便代表這件事得到了了朝中重要官員的同意,否則這圣旨也不能下來。
既然是所有人作用下的結果,那蕭令月便不會居功。
謝拂看了看他,“若是沒有你,絕不會如此。”
真相如何,謝拂自己心中清楚。
蕭令月看了看謝拂,一本正經的面上想的卻是若是自己借此挾恩以報,小將軍會不會同意呢
念頭僅僅是在心中轉了一圈,他便暗自唾棄自己,哪怕他再不講究,也不至于在對方不愿意的情況下還威脅。
看了看這兒,也不知是不是人總是對沒做成的事時時惦記,并且在心中越撓越癢,蕭令月覺得自己此時見不得謝拂。
以后也見不得。
一陣風吹來,帶著夜里的涼意,吹散了蕭令月身體里唯一那點熱意。
“咳咳咳咳咳”他一連又咳了許久,等到原本因為酒意而微微暈染的氣色,此時又瞬間變得蒼白孱弱。
“小將軍咳咳咳既然飯吃了,禮物也收了,便早日動身吧。”
言外之意,你該走了。
砰
謝拂將窗戶放下,隔絕了屋外的夜風,也將室內的明亮都留在屋中。
關窗時,他隨意往外瞧了一眼,正好將天上那輪明月盡收眼底。
回神后,他并未轉身離去,反而把蕭令月抱起,將人放在了床榻上。
燭火搖曳,晃了下蕭令月的眼眸。
他抬頭,看著站在床前的謝拂,眼中似有燭火的光彩,格外明亮。
“咳咳”他微微一笑,“小將軍,今晚不走嗎”
謝拂與他對視,并不回避,“我本也想的明日走。”
雖說這走指的并非同一件事,但此時此刻,卻莫名相合。
謝拂卻在與蕭令月對視片刻后,又轉身走到桌邊,將最后那口酒飲盡。
疾步行至床邊,他看著蕭令月問“現在沒有酒了。”
蕭令月淡淡哦了一聲,雖然覺得不是,但眼前這模樣,真的更像是謝拂在向他挑釁。
他想喝酒,但謝拂將酒喝光了,全程他只喝了半杯,難道不是挑釁嗎
但因為他是謝拂,蕭令月知道,這不是。
“讓你品嘗一回不會醉的酒。”
話音剛落,蕭令月便覺眼前一暗,光線仿佛被什么龐然巨物擋住,讓他什么也看不清,本能地閉上眼睛。
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口滿鼻的淡淡酒味
燭火默默燃燒,燭淚垂落,越積越多,將分明是生命的流逝,卻給人一種時光溫柔,歲月靜好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令月才漸漸意識清晰,而清晰后的第一反應卻是謝拂騙了他。
什么不會醉的酒,這分明是最會醉人的酒。
會到他自己都險些不知道自己是誰。
過去許多年來,他因身體原因,從未有房內人,雜書看過不少,也想過與人親近應當如何做。
可紙上得來終覺淺,看再多書,也不如親自實踐一回。
“咳咳咳、咳咳”
謝拂退開,將蕭令月輕輕擁入懷中,慢慢拍了拍他的后背。
許久后,蕭令月這場驚天動地的咳嗽才漸漸停息。
只是與平時的淡然不同,此時此刻,蕭令月心中竟生出些許遺憾。
他也未曾想到,方才的吻并未被他們刻意中斷,卻敗在了他久久不停的咳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