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向來不肯多動一步的人,便抬頭堵住了他的嘴。
沒吻過嗎
那現在吻了。
謝拂都沒想到,自己那便宜兒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在確認關系短短一個月內,就將官宣見家長這些步驟都做完了。
又在接下來半年內,將交往、戀愛、訂婚結婚等步驟也進行完。
或許是從公開后非但沒有受到排擠和鄙夷,反而感受到了不少善意和理解鼓勵了謝君蘭。
他漸漸覺得,同性戀似乎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尤其是身邊還有個比他更坦然更開放的男朋友。
在對方的影響下,他也漸漸從以前的刻板印象中走出來,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世界。
于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勇敢的他,決定要給自己和男朋友辦一場沒有法律證明的婚禮。
謝拂也被請求幫忙,然而他是樂于助人的人嗎
可架不住白榆感興趣,興致勃勃地幫謝君蘭策劃,為此,謝拂也不得不加入進來。
“弄那么花哨做什么,簡簡單單不好嗎,你看看他要請多少人,請這么多人難道不花錢嗎”謝拂一邊幫忙還不忘在白榆面前抱怨。
白榆無奈失笑,“也沒花你的錢啊。”
“這是錢的問題嗎”謝拂抿唇看他。
這是要寫多少張請帖的問題。
這可都是他在寫。
沒辦法,在幾人寫字看誰寫得最好的時候,謝拂勝出了。
他當然不想贏,為此還刻意寫差。
然而他低估了其他人的寫字差的程度。
在他已經刻意寫差的情況下,其他人也寫得比他還差。
這就沒辦法了。
為此,謝拂怨念頗深。
白榆也心疼他要寫那么多請帖,湊過來說“我來幫你。”
“反正他們也不會仔細看,誰寫的估計也看不出來。”
他將所有請帖搬上來,“這些夠不夠啊你確定數量是夠的嗎”
謝拂哪里知道,他只管寫,“沒有再買就是了。”
他將白榆拉到身邊坐下。
有人陪著做某件事,這件事一瞬間就不無聊了,謝拂也沒了那么大的怨念。
屋子里安靜了好一陣。
只是這請帖這件事也過于無聊,還費手。
他們寫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寫了一整天,才勉強將這些請帖寫完。
寫到最后,連白榆都能將請帖上面的字記下來了。
最后請帖還剩下兩本,估計是他們訂請帖的時候多余留出來的,擔心寫壞了沒多余的替換。
婚禮當天,兩人作為新郎的家人,又要忙碌一整天,等婚禮結束時,結婚的那兩人倒是早早脫身,他們卻還要送客要跟酒店商議宴席后續,雖然花的不是他們的錢,但是謝拂寧愿花錢,也不想為別人的婚禮操心。
等回到家時,兩人疲憊不已。
白榆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謝拂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寫什么。
等白榆出來時,看見的便是他埋頭伏案的身影。
昏暗的臺燈下,謝拂戴著眼鏡。
是他平時基本不會拿出來的老花眼鏡。
白榆心中微動,湊上前想要問。
“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聞言,白榆腳步微頓,微微一笑,轉身去吹頭。
等白榆再回來時,謝拂已經拿了衣服,去洗澡。
他目光往還亮著燈的桌上一撇,余光掃見一抹紅。
很像新年時,謝拂穿的衣服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