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蘇回舟匆匆回頭,劇烈的反應讓一旁的馮文州問了一句,“怎么了”
一邊問,他還一邊下意識回頭看,然而不等他回頭,蘇回舟便眼疾手快地將他的腦袋掰回來。
神色匆匆,語氣激烈“沒什么”
心跳得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蘇回舟最近經常煩惱,在這個宿舍一直待下去,他早晚要被開除社恐籍。
就算現在不開,早晚也要被開除。
整天旁觀他人的秘密,還不能告訴別人,憋都得把膽子憋大。
天知道他剛剛到底為什么要好奇轉頭,為什么又要目睹那兩人偷偷摸摸。
現在好了,不止看了他們抱在一起,現在還看見他們親在一起,這是他能看的內容嗎
馮文州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嘀咕了一句,便也沒再轉頭,蘇回舟松了口氣,他真怕馮文州發現后一個不小心給大聲叫出來,到時候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遮住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封住所有人的嘴。
此時的蘇回舟恨不得自己是個魁梧大漢,面積大點,能夠擋住謝拂和唐韶千的地方多點。
心中卻在哀嚎,那兩個人怎么回事大庭廣眾下這么敢的嗎
不過想想也對,這倆人有什么不敢的又不犯法。
到底要怎么提醒舍友做這種事要看場合呢
這場雨對班里同學來說是無妄之災,是令人煩躁的等待,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雨停,盼望著車輛的到來。
對蘇回舟來說,這場雨是令人難耐的煎熬,時刻都是緊繃狀態。
而對謝拂和唐韶千來說,是場曖昧朦朧的一方幻境,在幻境的蠱惑下,共赴一場隱隱約約的春夢,雨停夢醒,一切都消失得悄無聲息。
而有些事,并非是不去想,不去提,就可以當做不存在。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偏移了就是偏移了。
既大聲過,便留了痕跡,如果是表面不顯,那必然是留在了心里。
“阿嚏阿嚏”
回到宿舍,馮文州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卻還不忘拿著新買的手機給女朋友打電話,陽臺上傳來他的說話聲和噴嚏聲。
“媛媛,我可能要病了,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啊”
“什么小病感冒也能死人的,怎么是小病呢,你來看我吧,我想你了。”
“好好好到時候我下樓來接你”
“擦一擦。”謝拂剛從浴室出來,唐韶千便將干凈毛巾交給他。
但似乎還不放心,在謝拂接過來之前,便主動開始給他擦頭發。
“那個,唐哥我有吹風機。”蘇回舟試探著說了一句,見兩人爭毛巾的動作一頓,飛快把吹風機放在桌上,“你們先用,我洗澡去了”說罷,便匆匆離開,也不敢多看兩人一眼。
唐韶千低頭,拿起這個小功率的吹風機開始給謝拂吹頭發。
“我可以自己來阿嚏”謝拂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
“少說話。”唐韶千將剛剛泡好的感冒沖劑放在他面前,言簡意賅,“喝藥。”
他的視線都落在謝拂的頭發上,并未看謝拂的臉,手上輕撫謝拂頭發,吹頭的動作格外溫柔。
謝拂從鏡子里看見他的神色和動作,微微挑眉,似有一絲笑意染上了眼尾。
碰著還有些燙的感冒沖劑,他吹了吹,喝得悠然自得,仿佛淋雨后打噴嚏的不是他自己。
唐韶千的身體確實如他自己所說,不會生病,別說打噴嚏,淋了那么久的雨,身上都還是溫熱的,沒有雨水的涼意。
這也是他當時在雨里抱著謝拂,為他取暖的原因。
思及此,唐韶千的動作頓了頓。
他這一頓,吹風機吹那一片頭皮吹得久了點,灼燒的感覺從頭上傳來,讓謝拂稍稍避讓了一下。
這樣的動作驚醒了走神的唐韶千,令后者回神。
他趕緊關了吹風機,將謝拂的頭發擦了擦,幾下梳好。
“你頭發有些長了。”他說。
“是啊。”謝拂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總是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