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唐韶千便想起剛剛在雨里,兩人親吻時,額頭時不時貼著額頭,謝拂的頭發,也曾在自己臉上留下痕跡。
唐韶千立時不說話。
見他站在面前,像個出了故障,或者年久失修的機器,又像個犯了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躊躇不前的孩子。
謝拂想笑,卻沒笑出來。
真笑了,多半就得被對方發現今天自己有意的引誘。
雖然也是遲早的事,等對方頭腦清醒,便能輕易反應過來,但是謝拂喜歡看唐韶千此時的狀態,便想讓對方將這種狀態維持得久一點。
大約是人做了壞事,便有報應上身,雖然謝拂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壞事。
但因為淋雨而感冒這種事,也讓人難以預料。
給謝拂量了體溫,387。
唐韶千微微皺眉,“老師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假了,要去醫院打針還是在校醫室買藥”
“買藥咳”謝拂忍著咳意,“隨便買點就行。”
“我看你還是打針更方便,見效更快。”唐韶千說。
謝拂默默看著他。
唐韶千想責備,然而想想淋雨也不是對方想要的,想了半天,最終也只憋出一句,“明知道自己從小身體不好,平時就該多穿點,換季正是容易生病的時候。”
說罷,便出了宿舍去給他買藥。
謝拂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雖然他是早產,但是這么多年來,他的身體并不比尋常人便,且在他的鍛煉下,身體一直都比尋常人好很多,這么多年來,很少生病,這次感冒真是巧合。
但唐韶千非要覺得他身體差,那他也沒辦法,只能無奈接受對方的照顧。
謝拂一個人在宿舍,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看看和唐韶千的聊天。
然而打開一看,卻是一愣。
手機不是他的。
一場雨讓兩人的手機報廢,新手機是唐韶千一起買的,同款,顏色都一樣,不注意的話容易拿錯。
唐韶千剛才出去,應該是拿成他的了。
不過唐韶千知道他的支付密碼,倒是沒什么問題。
謝拂下意識點來兩人經常聯系的軟件,他一眼便看到了被唐韶千置頂在最上面的那個聊天框,熟悉的頭像讓他瞬間便知道,那是他。
而唐韶千給的備注卻是逆子。
謝拂“”
一時間,謝拂心里想了不少大逆不道的想法,覺得自己要是不實施一下,都對不起唐韶千給他備注的這個稱呼。
一場病讓謝拂在宿舍待了一整天,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讓他有種自己回到了小時候的感覺。
見對方還要給自己喂飯,連蘇回舟都簡直看不下去,直接找借口出了宿舍,謝拂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唐韶千手里的筷子,“我是病了,不是手殘了。”
被謝拂搶過筷子,唐韶千愣了一下,隨后道“我去看看陽臺的衣服干了沒有。”
今早剛洗的衣服,現在才晚上,怎么可能干,唐韶千躲到陽臺,勉強讓自己的心安靜了一會兒。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過于奇怪。
但昨天的事還仿佛在眼前,唐韶千控制不住想要做一些符合自己“干爹”身份的事,來鞏固一下這個身份和事實,仿佛這樣,就能忘掉昨天的意亂情迷。
但人心這種東西,又哪里是能夠人為控制的。
若真如此,那這世上就不會有情難自禁。
情難自禁
唐韶千轉頭,看見晾在陽臺的衣服,在一眾衣服里,他準確無誤地看見了自己的那件外套。
就是它,曾遮住了那場意亂情迷。
一陣風吹來,似吹來一股衣服上的香味,淡淡的淺香縈繞在鼻尖,分明與昨天的草木氣息不同,卻依然讓他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時的畫面。
情難自禁
這難自禁的,究竟是哪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