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韶千知道謝拂并不討厭甜,有時還挺喜歡,但是對冰糖葫蘆卻是敬謝不敏,一直認為那玩意兒甜不甜酸不酸,吃外面只有甜,吃里面只有酸,不是很感興趣。
但今天他卻買了一根,遞給謝拂,“嘗一個”
見謝拂不動作,干脆塞進謝拂手里,“不吃,拿著也不錯。”
謝拂“”
“你拿還差不多。”
雖然帶著口罩,但唐韶千現在確實是年輕的模樣。
唐韶千這個模樣吃冰糖葫蘆都還好,但像謝拂現在的年紀,買來多半會被認為是給孫子買的。
尤其是他說話時,還有個小孩兒一只手里抓著一只氫氣球,另一只手里抓著一根和謝拂手里一般無二的冰糖葫蘆,甜得滿臉糖漿,歡歡喜喜地跑過去。
這下子,謝拂毫不猶豫地將冰糖葫蘆丟給了唐韶千。
后者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冰糖葫蘆,不由失笑。
唐韶千追上謝拂,就看見他站在一個面具攤子面前,上面的面具樣式個個不重樣,質量都挺好,一旁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兒,一個選了蝴蝶,一個選了鳳凰。
“你想要哪個”唐韶千問。謝拂看了看,最終卻什么也沒選。
“不喜歡對面也有一家,再去看看。”
謝拂拉住他,“不用了。”
“比起戴面具,我還是喜歡什么都不戴。”
唐韶千握住謝拂的手,溫聲道“帶上面具,我們就能毫無顧忌地對人說我們是愛人。”
“嗯。”謝拂知道。
他抿唇勾出一個清淺的弧度,“可我更想被你隨時看見。”
面具阻隔了別人,也阻隔了彼此。
唐韶千心中微動。
他下意識伸手摸上自己的口罩。
心中不自覺想,謝拂是不是也更想看見他更希望他不戴口罩,坦然地走在他身邊
這么一想,唐韶千便鬼使神差地摘了口罩,等他回過神時,口罩已經被他揉成一團,隨手投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發現他沒跟上來,謝拂下意識回頭想喊人,下一刻,卻對上唐韶千那張幾十年如一日的臉。
那張只能在家里看見的臉。
那張仿佛穿越了時間門和空間門,回到過去的臉。
唐韶千步步朝著他走來,在靠近時,才莞爾一笑,眉眼彎彎,他主動握住謝拂的手,為他驅散夜晚的寒涼。
“晚上好,謝先生。”
“這條街還很長。”
“我們慢慢走。”
這個夜晚,他們忘了遮掩。
坦然自若地走在大街上。
夜晚擁有很多秘密,可有的秘密,只想說給你聽。
翌日,謝拂心情很好地走進公司。
作為早已經習慣遲到早退的老板,謝拂早就對能夠遲到早退沒什么感覺,自然也沒什么幸福感,也因此,今天心情好,絕不是因為又成功遲到。
只是心情好的他只顧著和唐韶千“網戀”,并沒有注意,今天公司的氣氛略有些奇怪。
下屬員工眼神詭異交流,私下竊竊私語,拉的小群里聊天消息已經有了不知道幾個99。
他們熱烈分享著今天的八卦,眼神時不時就往董事長辦公室瞟。
作為謝拂秘書的張秘書也被迫好奇。
作為秘書,他總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更知道有些事可不能隨意八卦。
但今天的事可不僅僅是老板私事,這還影響到公司形象和股價。
讓他不得不找上謝拂,確定處理方案。
不是他不稱職,而是過去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讓他想要找經驗做個參考都不行。
于是,在謝拂剛到公司,屁股都還沒坐熱,秘書就敲響門找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