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的音樂聲似乎在增添那里并不需要的熱鬧氛圍。
謝拂隨手上網搜了一下,才得知那條街上正在辦什么節日,似乎一共要辦五天,今天是第二天。
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唐韶千。
唐韶千很快給他打開了電話。
“路上堵車”他問。
“嗯。”謝拂的聲音似有些不高興,“下次一定要早退。”
今天都怪那個什么王總,平白無故遲到半個小時,讓他提前給自己預留的半個小時浪費掉,沒能早退成功。
唐韶千忍俊不禁。
“好,下次我去接你。”
想了想,又繼續道“戴口罩,別人發現不了。”
謝拂答應了。
心情恢復得不錯的他跟唐韶千說起橋對面夜市的事。
“明天還開嗎”唐韶千問。
“嗯。”謝拂肯定道。
“那明天我去接你的時候,順便去逛逛。”
謝拂聽見電話那頭溫和縱容的聲音,似乎無論他說什么,想做什么,對方都能無條件答應他,用120的行動力,完成他一時興起的想法。
一如多年前,他隨口一句收養,對方就當真去認真找了那么多個福利院,花時間門花精力,最后聽他說了一句開玩笑,也不生氣。
或許是燈光太美,或許是晚風太柔,又或許是因為夜色太浪漫。
總之,一切的一切,助長了謝拂心中那點莫名其妙的沖動和任性。
他毫無預兆開口“那我要你現在來呢”
他望著路上的行人成雙成對,似笑了一下,“現在過來。”
“不要化妝。”
“我想看你真實的模樣。”
何止是唐韶千自己不喜歡化妝,就連謝拂,也不喜歡唐韶千偽裝起來的模樣。
只是可惜,白天太亮,也只有夜晚,能夠包容一切,也包容所有秘密。
前面的車子開始行駛離開,謝拂卻開車轉眼,將車子開向了那條步行街。
將車子停在路邊,他走下車,孑然一身,等在寂寞夜色里。
夜風卷起一片落葉,涼意毫不客氣地隨著風侵略著夜晚,以及這個夜晚里的人。
唐韶千剛站在這兒沒幾分鐘,就感覺自己被風吹得皮膚微涼,唇上干冷。
不知等了多久,打車過來的唐韶千才遠遠看到站在路口的人。
大約是那條街上人太多,擔心自己一進去,唐韶千就看不見自己,謝拂便一直站在路口處,一邊是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夜市,一邊是孤孤單單的謝拂,唐韶千走過來的腳步頓了頓,隨后加快步伐,又在快要接近時慢下步伐。
肩上驟然落下一件黑色大衣,將吹了許久的晚風擋去。
由于和夜色太過接近,在燈火闌珊處,并不那么顯眼,謝拂低頭一看,眉眼舒展。
唐韶千握住他的手,“冷不冷”
謝拂輕輕回握。
“現在不冷了。”
兩人相視一笑,緩步走向那夜晚的喧鬧處。
街道兩邊停著各種各樣的小吃攤子,還有一些地方特產。
總有年輕姑娘停留在亮閃閃的攤子面前。
母親從攤主手里接過小碗,將碗里五顏六色的糖果小球喂給懷里的孩子。
隨時隨地在拍攝的視頻達人,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少男少女。
唐韶千仿佛回到了當年在大學時,經常和謝拂一起逛夜市的日子。
那時的他們住在校外,無人管束,白天做完白天的事,晚上便在外面逛到很晚。
謝拂看著一個賣糖葫蘆的,忽然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變了,夜市里的其他攤子也換了好幾茬,倒是這冰糖葫蘆這么多年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