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著謝拂來找他。
他才不要主動找謝拂。
才不要那么傻。
夕陽下,小小的身影卻始終站在那里,目光向著謝拂離開的方向,久久都未曾收回。
陽光將影子拉得越來越長,從黃昏到傍晚,漸漸與夜色融為一體。
唯有些許月光將那道影子照亮。
“陛下,今日是小公子們第一次考試,您可要親自觀看”老太監提醒道。
謝拂將那些孩子接進宮來后,也并非全然不管,只交給別人。
他跟幾
個老師確認了授課內容,還要求他們每月在教過的知識內對那些孩子進行考試,并且規定了達標的要求。
若是那些孩子沒能達標,一次可以當做是失誤,兩次可以說是運氣不好。
可若是三次不達標,那就不好意思,只好請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據老太監所知,那些小公子都很看重這次考試,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
謝拂聞言,第一反應并非是那些孩子考得怎么樣,而是這么快,竟然已經有一個月了。
“既然他們這么用功,朕也自該鼓勵一番。”
早朝過后,謝拂便去了所有孩子們上課的學堂,見他們還坐在室內安靜答題,問過后得知,他們還要半個時辰才結束。
謝拂不想在外面枯等半個時辰,便從幾個課堂外慢慢走過,目光看似隨意,卻又以極快的速度不著痕跡將所有人的行為盡收眼底。
有孩子注意到他的到來,嚇得手里的筆都掉了,試卷也被墨跡玷污,不得不找老師重新要了一張,可要了一張,這回答還是要重新寫的。
這樣的孩子不止一個,謝拂的出現,無疑是將場面的氣氛推到了頂峰。
那些緊張的更緊張了,深沉老練的已經端正坐姿,認真答題,爭取在謝拂面前露出最優秀的一面。
謝拂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便去找了間偏殿歇息,并打發走其他人,叮囑他們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等考試結束,那些孩子果然以為謝拂只是來看了一眼便走了。
畢竟謝拂從前便一直如此,并未多重視他們,他們倒也能理解,畢竟這么多人大浪淘沙也要時間,前期自然不需要多重視。
“謝宣你站住”一個個頭略高還有些壯的孩子叫住另一個看著清瘦的孩子。
謝宣停了下來,回頭禮貌詢問“魏世子,敢問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你也配本世子指教”魏王世子冷笑一聲,揚聲沖著還沒走的老師道,“老師,我要揭發,謝宣作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面面相覷,又紛紛看向謝宣。
后者下意識皺眉,捏緊拳頭,厲聲道“魏世子,無憑無據,你休要污蔑我”
魏世子雙手環胸,“我污蔑你”
“本世子是魏王世子,你區區一個落魄宗室中的小小庶子,有什么值得本世子污蔑的不得臟了本世子的手”
“老師,我親眼看到的,他剛剛考試帶了小抄,現在搜肯定能搜到”
還沒走的那位老師額頭冷汗都要下來了,心中暗道倒霉,怎么就碰上這種事了這群小祖宗,一個不好就會得罪人,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未來儲君。
“此事需要證據”
魏世子當即道“證據就在他身上只要看一眼便知”
謝宣又羞又怒,甩袖道“我沒有”
然而卻在他甩袖間,袖子里忽然落出來一個紙團,很小很小,幾乎只有米粒大小,若非眾人都盯著,眼睛尖,都不一定能發現。
一個離得近的孩子當即蹲下身將紙團撿起來,打開一看,果然是小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