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一聽這話,便知道謝拂是早有準備,在來安王府之前,便早已經將情況查了個不離十。
這下,他也顧不上什么王爺不王爺了,當
即跪下來請罪。
“陛下明鑒,并非是臣生而不養,實在是這孩子乃妖孽降世,生來便自帶妖性,不尊父母,不悌兄弟,他生母因生他而傷了身體,他非但不心存孝敬,還對他生母毆打辱罵,生生將生母氣死”
“臣實在無法,本想讓他為他生母償命,可到底是臣的血脈,臣心慈手軟,才將人送去莊子上。”
安王字字句句將自己給放在無辜者的身份,一切的錯都在這個孩子。
都怪他是妖孽,都怪他生來便沒有人性。
小孩兒打了個噴嚏,哪怕安王說了自己那么多壞話,他也沒有生氣,更沒有反駁,他比謝拂還要淡定。
這樣的態度,讓謝拂的心都忍不住放松下來。
“你可有話說”謝拂問。
小孩兒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沒有。”
“我只是反擊而已。”
謝拂也只是點點頭,并未繼續問。
“先去換身衣服。”
仿佛說了一通廢話的安王“”
他沒忍住抬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到那個小畜生身上披著一件眼熟的衣服,再看謝拂,便見他身上的外裳不見了。
安王心中一個咯噔。
不等他深思,便聽見那小畜生的聲音。“這里沒有我住的地方,也沒有我穿的衣服。”
安王“”果然是小畜生
謝拂笑了下,“原來堂堂安王府,連一個孩子的容身之地也沒有。”安王府冷汗涔涔,“陛下”
“還不快帶人去換衣服”他呵斥王府下人。
“是是”
下人要帶小孩兒走,那孩子卻固執地推開他們,他仰頭望著謝拂,“你要走嗎”
安王府心頭一抖,這小畜生怎么敢這么和皇帝說話
謝拂安撫道“放心。”
簡簡單單兩個字,仿佛當真令小孩兒放下心,他沒再問,乖乖被帶去換衣服。
而這時,被救上來的三公子也醒了,那小子剛醒,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告狀,“父王,是他是他拉我下水父王,你一定一定要狠狠收拾那個小畜生”
啪
趕在對方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安王趕緊給了三兒子一個巴掌,惡狠狠道“閉嘴”
三公子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安王自詡君子動口不動手,從來未曾親自動手打過誰,三公子如今卻被打了。
極度的憤怒與恐慌涌上心頭,他甚至不敢反駁上一句,便被下人匆匆帶走。
“安王確實教子有方,朕今日長見識了。”謝拂冷眼掃了安王一眼,轉身去了前廳。
唯有安王癱坐在原地,崩潰地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謝拂說好了不會走,便真的沒走,他在前廳坐了兩刻鐘,茶水都冷了,愣是沒人敢來換。
不多時,安王妃也來了,剛來便請罪,說是她沒管好后院,也是她招待不周,驚擾了他。
謝拂始終不為所動。
直到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那小孩兒穿著一身勉強合身的昂貴絲綢衣服,可他那張面黃肌瘦的臉和身材根本撐不起這衣服,穿上便有些不倫不類,違和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