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王妃聲音卡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叫對方什么。
習慣性叫小畜生的她,半晌也沒想起這孩子的名字。
謝拂看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在場其他人,并不知道謝拂與這孩子并非第一次見面,也不覺得這問題突兀。
可謝拂意識到,這還是幾次見面后,第一次問對方的名字。
而他似乎也從未說過
自己的姓名。
“我沒名字。”那小孩兒說,“如果你非要叫,那就叫我小七吧。”
小七
謝拂想到他的排序,下意識便認為七是排第七的意思。
一個簡陋至極的稱呼,卻莫名仿佛給謝拂心中注入了一股暖流,耳邊像是傳來了一道聲音,在告訴他,就是他了。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這樣想。
安王爺在聽到小七說自己沒有名字時,臉色終于掛不住了,一陣青一陣紅,煞是好看。
“安王今日令朕大開眼界。”謝拂像是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能針對安王的機會。
安王不得不又將之前指責小七的話又說了一遍。
什么不敬父母,不悌兄弟,聽著就十分嚴重,說得有模有樣,聽著就很嚇人。
在場就連謝拂帶來的侍衛,也不由往地上那個孩子看去,仿佛想看看對方是不是有那樣的能耐。
謝拂聽完安王的訴苦,不置可否,只是將問題拋給了小七,“你怎么說都是真的”
“我只是自保而已。”小七沒說真假,相當于默認。
有那么一瞬間,謝拂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很像自己。
一樣的無情。
或許是因為生長環境不同,對方比他還缺少道德和律法的約束。
像只野生的小狼崽子,愛咬人。
可只要能親近他,受他認可,他又像只一只小狗,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很難讓人不動容,
“此事還需證據,在此之前,安王,你可是忘了另一件事”
安王眼珠轉動,“不知陛下何意”
“你既說府上所有孩子都上了玉牒,他分明符合三歲至十歲的要求,是否該送他入宮”
安王瞪大眼。
他又沒瘋,厭惡這小畜生都來不及,怎么可能送他入宮
對方連一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就說明他根本沒上玉牒。
可現在不是他上沒上的問題,而是皇帝要他上,他就必須得上的問題。
眼下情況十分明顯,也不知道這小畜生是怎么得了皇帝眼緣,對方非但不顧這小畜生的斑斑劣跡,非要為對方撐腰,如今還要讓對方入宮
安王根本無法反抗,他只得抹了把汗,“全、全憑陛下做主”
謝拂這才問小七,“愿意隨我入宮嗎”
此時,他說的是我,而非朕。
安王心中一驚,無法理解為什么那小畜生偏偏能得這位的眼緣,看樣子,對方還不是一般的喜歡,竟優待至此。
小七仰頭望著謝拂,“給你做小奴才”
謝拂抬手敲了下他額頭,笑道“不,給我當兒子。”
兜兜轉轉,原來還真要做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