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兩個版本的嫦娥,動機不同,卻是一樣的結局。
小七垂眸,“也是,這月亮,最會騙人了。”
一場戲看完,謝拂將外衫搭在小七身上,“夜里風涼,該回屋了。”
小七抓住他的手,“一起。”
謝拂垂眸看了眼被他抓著的手,想了想,還是推開,“過了今夜,你便算是成人,也該學著長大一點,成熟一點。”
小七不服氣道:“我一直都很成熟,明明是你一直拿我當小孩兒。”
謝拂無話可說,然而到底是沒再被對方牽手。
有些事,似乎只要視而不見,便可以當做不存在,也不曾發生。
謝拂沐浴后回了房,房間里點了安神香,謝拂卻始終覺得心神不寧,毫無睡意。
第五次翻身,他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來人幾乎毫不掩飾自己的行為,光明正大地闖進他的房間,謝拂微微皺眉。
是闖吧
沒有他的允許便進來,整個天下,也只有那一個人敢這么做。
偏偏還是他養出來的膽大包天。
小七走進來,還沒走到床邊,便聽見了謝拂的聲音。
“這么晚了,你該睡了。”
小七腳步不停,“好,我現在就來。”
謝拂:“我也要睡了。”
小七從他身上翻去床里,“正好,我來陪你。”
這個天正是燥熱時,明明屋里已經放了冰,可謝拂依然覺得自己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他眉心微蹙,盯著側躺看著自己的小七,半晌,到底還是將薄被分給了對方一半。
“最后一次。”
等回到宮中,小七就得搬出去,這也確實是最后一次。
但他似乎忘了,他曾經也說過很多次最后一次,卻都沒能成為真的最后一次。
“你真的能習慣,沒有我的日子”小七似乎還不太高興,不喜歡謝拂此時的冷漠,非要打破他的偽裝。
“早就習慣了。”謝拂說得毫不虧心,在他心里,小七在宮中也并沒有每天都在和他睡,可他依然能睡好,他認為自己這樣說完全沒問題。
就算有小七在時,總會比他不在時更容易安心入眠。
但那并不算什么問題。
連克服都不需要。
“哦,這樣啊。”小七似乎有些失望,“可我不習慣,也永遠不會習慣。”
“怎么辦陛下。”
謝拂微微抬眸。
小七很少這樣喊他,可每次這樣喊他,往往都是不尋常的時候。
其他人不喊他尊稱便是大逆不道,在小七這里,卻是喊了尊稱,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謝拂心中忽然警惕起來,他見小七巧笑嫣然,眼中的狡黠都顯得那樣可愛,漂亮的眼睛令他有些手癢,想像敲對方額頭一般,伸手摸一摸。
然而在抬手的那一刻,他的動作便頓住。
不對勁。
謝拂微微皺眉,做了個深呼吸,卻依然沒能克制住心跳的急促和心火的燃燒。
安神香似乎都有了不同的味道,他閉上眼睛嗅了嗅,卻又始終沒能聞出到底哪里不同。
小七往他身邊又湊近幾分,“陛下,我曾經聽說過你的許多事跡,其中有一個很神奇的地方,那便是算計你的人,往往都會自食惡果。”
這在謝拂的履歷中,算得上最為神異的一點。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對這一點很好奇,很想親身嘗試一下,陛下身上的神奇之處,到底是真還是假。”
“陛下,你應該愿意給我一個機會的,對吧”小七笑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