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著他沉著淡定的眼眸,半晌,才輕笑一聲,“誰知道呢。”
“你這人要是想騙我,又怎么會告訴我。”
“我總會輸的。”
謝拂牽住他的手。
“不會。”
“不會讓你輸。”
他低頭吻上小七的眼睛。
“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我和他都不死,或者一起死”
“我以為你會想犧牲自己去救他。”
“那不符合我和他的意愿。”并非是謝拂自私,而是他覺得,一個人活著,并不是幸運,反而是詛咒。
他想,小七應當也和他一樣。
“即便這樣不過是更快燃燒你的壽命”
“他呢”
“當然也一樣。”
只是如果什么也不做,小七也活不了多久,燃燒的也算是謝拂一個人的壽命。
用自己幾十年壽命,換兩個人幾年,甚至幾個月的共存,是個非常不劃算的買賣。
但謝拂并沒有猶豫。
哪怕不僅要燃燒壽命,還要承受燃燒的痛苦,他也并未改變選擇。
他唯一擔心的,是小七知道。
有些事,明知道對方就算知道,也不會有所改變,但他依然不想讓對方承受任何負擔。
意外發生在一月后。
那個道士消失了。
謝拂并未再見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就憑空消失在京城,再沒人見過。
接著,便是他身體出現問題的消息到底還是傳了出去。
起初大家倒也沒在意,生病雖緊張,卻也算正常,人這一生,不生病才奇怪。
為了應付朝臣,謝拂也請了太醫,最終的結果卻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太醫給出了和當初給小七診脈時同樣的結論。
只是比起當初給小七診脈時,他們開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又不是傳染的病癥,怎么一個好了傳另一個。
只是小七的案例在這里,他們倒是并未多擔心,只以為謝拂會和小七一樣,一段時間后自己便好起來。
只是事情并沒有如他們所想,一年春去,謝拂確實如小七那般病情加重,并沒有好轉的跡象。
這下,朝臣們坐不住了。
太后也詢問過多次。
謝拂并沒有見他們,只是讓小七陪著。
“不見他們嗎”
“不必管他們。”
小七坐在床邊,這回靠在床頭的成了謝拂。
小七幫他批閱奏折,謝拂的工作量減輕許多。
“雖然一開始上手有些生疏,但習慣后,謝襄做得不錯。”
“有他分憂,你的工作量還會再減。”
謝拂也這么想,好歹是認真選出來的冤大頭,總不能讓對方在自己走后才開始發光發熱,自己都沒享受到。
他讓小七明天帶謝襄去御書房干活。
小七卻看著他笑:“你這樣,我就算原本不是妖妃,也真成了妖妃了。”
“或許在他們眼里,不是你不想見他們,而是我把你挾持了,軟禁了,不許你見他們。”
謝拂神色頓了頓,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可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不如我發明旨,說是我不想見他們,和你無關,給你正名”
小七:“”
這是正名嗎分明是越描越黑。
他看著謝拂微揚的眉眼,忽然湊上前,對著他眼尾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