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殿
皇帝看向坐在下首的太子,“太子。”
“太子”
太子醒神,起身道:“兒臣在。”
“今日怎么無精打采可是昨夜沒睡好”皇帝關心問。
太子回道:“回父皇,兒臣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
“快要做父親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穩重”皇帝笑他。
“朕像你這么大時,都有你兩個哥哥了。”
太子含蓄道:“正是因為將為人父,難免緊張,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得父皇這樣好。”
皇帝搖頭笑他還是太年輕,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太子如今也要有了自己的孩子,身為父皇,難免生出兒子大了,自己變老的感覺。
“罷了,放你兩日假,這兩日你便好好陪陪太子妃,她此番有孕,頗為辛苦。”
聽太醫說胎弱,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胎死腹中,讓太子多陪陪太子妃,對太子妃養胎也好。
“多謝父皇”太子微笑行禮。
父子二人還未散,便見太監匆匆進來,“陛下,太子殿下,七殿下、七殿下他”
“小七怎么了”太子笑問。
太監小心翼翼道:“七殿下他今日在街上和撫遠侯嫡次子起了爭執,撫遠侯嫡次子斷了一條腿,已經被抬回府上。”
“他打的”皇帝睜大眼,那個臭小子從小就愛惹事,如今竟是變本加厲,還會打人了聽這情況,似乎還傷得不輕。
“父皇,您就這么想我,在您心里,我就是那么暴力的人”一道囂張的聲音自外面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明艷的身影。
大周皇室的御用顏色是玄色,常用玄為主,朱為輔,可來人卻是一身赤為主,玄色為點綴,倒是他一人反了過來。
這也與他的身份有關。
作為皇室嫡出,謝拂本應該和太子一樣,和大周一個姓,姓周。
只是皇帝皇后年少夫妻,皇后出身名門謝氏,乃家中獨女,且與族親關系不睦,當年嫁給還是個普通皇子的皇帝時,皇帝便承諾,將來二人再生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隨皇后姓謝,將來繼承謝氏。
這是也是先帝同意的,后來立了當今皇帝為帝,未必沒有這一點的考量。
先帝同意二胎姓謝一事,尚且有權衡利弊,當今皇帝登基后,還愿意將幾年后好不容易得來的嫡次子送給謝家,便是對原配妻子的感情。
為此,他甚至并未消去謝拂的皇子身份,他依然是七皇子,今后若成婚生子,謝氏將來所有人便是皇室血脈。
幼年時,還有人曾以此來諷刺謝拂,說他是“假皇子”,穿上衣服也不像太子。
謝拂將他們揍了一頓,踩在他們身上說:“小爺就算將衣服反著穿,那也是我父皇母后的兒子,是我太子哥哥的弟弟”
之后他倒是沒把衣服反著穿,只是將顏色反著穿,卻無人敢說他不是皇子。
便是皇帝,給他的皇子服,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準備的。
此后,再沒人敢招惹謝拂。
這位皇子不姓周,卻并非是被流放,而是被所有人都寵著的。
“那你說說,你都干了什么”太子插嘴,順帶站到謝拂身旁,幫他擋住來自皇帝的生氣視線。
謝拂翹起腿,“我能干嘛”
“在街上看見那個誰家的兒子”
“撫遠侯的嫡次子。”
“哦。”
“我看到那個撫遠侯的嫡次子說老伯的狗咬了他,非要把老伯賠償,賠不了就把孫女抵給他。”
“我就奇怪,既然是狗咬了他,那他咬回去不就完了要人家孫女干什么就上去幫他主持公道。”
皇帝腦門青筋莫名一跳,“你怎么主持公道的”
謝拂理所當然地說:“我跟他說,狗咬了你,那你也該咬回去,都是狗,狗咬狗這才公平,讓人摻和進來算怎么回事”
太子:“”
嗯,沒錯了,是他弟弟。
“所以這和他腿斷了有什么關系”
“我好心幫他主持公道,他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走上來就沖著我叫,我哪能讓狗咬我當然將他踢開了,誰知道他狗性不改,被踹了還要叫,叫得還更厲害,沒辦法,我只能讓人給他戴上嘴套,讓他不要亂叫,他自己嚇得慌不擇路,驚了人家的狗,那狗就就真的咬了他一口。”
咬得還挺重,估計未來一個月是別想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