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小二被那雙黑幽的眼睛盯得心里發寒,色厲內荏地喊道“若不是這樣,我的攻擊絕不可能無效。”其實宴小二說這話,也是預想到了自己會輸的結局,想著這么說可以為自己稍微挽回一些顏面。
有句老話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這次輸了,之后還有機會能“啊”
凄厲到極致的痛呼,出自宴小二之口,他的眼睛在方才的一瞬間門被宴望舒用劍劃傷,猩紅色的鮮血染紅了視野,宴小二跪倒在地,嘴里不干不凈地謾罵,只是下一刻,他的舌頭也掉了下來,紅色肉滾滾的舌頭在地上滾了兩圈,像是令人作嘔的肉蟲。
“你在做什么”宴小二的親娘第一個坐不住了。
宴望舒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認真回想,回想他的三只小鳥是怎么死在宴小二手上的,必須一分一毫不差地還回去才行,若是多了,那便不公平了。
剜掉眼睛,割掉舌頭,拔掉羽毛拔頭發有些麻煩,直接一把火燒掉好了。
宴望舒運用法訣,點燃了宴小二的頭發,這時宴春娘已經沖上了臺,嘴里喊著“休傷我兒”就要對宴望舒下殺手,只是被注意到她動作的晏家主給擋下了。
“行了,勝負已分。”晏家主揮揮手,“望舒,做得差不多就行了。”他兒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楚,還回去一些也是理所應當,讓出一口惡氣就沒事了,不過宴春娘那里也要安撫兩句,“多用些靈藥便能養回來,別在這兒大吵大鬧,損了晏家的顏面。”
宴春娘眼眶發紅,心疼地抱著宴小二,心中的怨憤幾乎要令她嘔出血來,到底還是低了頭,“是,家主。”
上等靈藥能使白骨生肉,不過是眼睛和舌頭受傷,算不了什么的,只要人還是活著的就好。
真正使宴春娘徹底發狂的,是第二日在池中看到的尸體,一看便不是普通的溺亡,宴小二七竅流血,整個腦袋如同泄氣后癟掉的氣球,軟趴趴的,頭骨都碎了,配上被火燒過的頭皮,讓路過的下人直接吐了出來。
而顧潮玉這個見證一切的人,實在有些精神恍惚,無論三個六怎么為核心找補,給人腦袋踩碎這種行為絕對不是能用過言語合理化的。
昨日對戰結束后,修煉狂魔宴望舒破天荒的,沒有直接回靈石閣修煉,而是到了湖心亭中發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顧潮玉閑聊,也是歲月靜好,如果宴小二沒有路過的話。
宴小二其實傷的不重,就是血肉模糊看著唬人,吃些丹藥變好了,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沖著宴望舒放起狠話。
然后,宴望舒就將那些狠話全都還了回去,在行動上。
宴小二說要將他踩在腳底下什么的,都被宴望舒給反過來付諸行動,連同嘴巴被一起踩住,想要求饒都無法出聲。
顧潮玉回想一下,覺得他這個大反派都要做噩夢了。
當時他問“你為何、如此殘忍”
宴望舒對這個評價表現出惶恐,眨巴著一雙澄澈的眼睛,顯得整個人無辜又茫然,配著他腳下猙獰的尸體,強烈的違和感令人汗毛豎起,“我做錯了嗎”
還沒等顧潮玉說是,他便接著說道“他當初就是這般對待春枝、夏花還有秋果的。”
那這小屁孩也是有夠惡毒的,顧潮玉“所以你便以牙還牙”
“這樣公平。”宴望舒回答得認真,緩緩解釋,“他能這樣對待春枝它們,那自然也能接受自己被這樣對待,肯定會好好接受的。”
顧潮玉“”那個自然是怎么得出來的當時宴小二死前目眥欲裂的模樣,怎么想都不是理所當然的“肯定好好接受”。
這次的核心傲慢從骨子里透出來一視平等又強按意愿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