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潮玉的人設是工具人背景板,可不像池硯舟一樣擁有面對多大危機都能逢兇化吉的能力,要是被現在正在轉變為喪尸的池硯舟來上一口,那下一秒他就會因為感染病毒,無法正常進行任務而被彈出任務世界。
池硯舟身體抖得厲害,可能是因為有異能加持,力氣大得出奇,被抱住的顧潮玉感覺他的肩膀都要被錮斷了。
顧潮玉把人給帶到密閉隔離室,之前用來禁錮住池硯舟的椅子又派上了用場,三下五除二,顧潮玉重新把人給鎖在椅子上。
后面有研究員跟了上來,是方歲,見顧潮玉目光警惕地看著他,連忙解釋“至少要知道教授給他打的是什么藥,又起了什么作用,說不定還能挽回一下呢其他的人已經拿剩下的藥劑去化驗了,我來抽他100的血一起拿去。”
顧潮玉這才把敵意收了起來,“池教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a1實驗體,給池硯舟打的藥應該是能把人給變成喪尸的”
方歲一聽這話直接變了臉色,不敢置信地看著被固定在椅子上痛苦掙扎的人,“變成喪尸”
“嗯。”顧潮玉讓開一步,讓方歲得以看清池硯舟胳膊上的深色脈絡,“不過池教授要復活a1肯定不是想把人給變成沒腦子的喪尸。”
方歲仍在消化剛才的話,腦子都轉不動了,“所以”
“所以接下來怎么發展,還是要看池硯舟自己,還有那該死的藥劑。”
方歲在顧潮玉的注視下,將針插入池硯舟的身體,針管中出現的不是靜脈血的暗紅色,而是接近于黑的褐紅,他的手不可控地抖了一下,莫名產生了想要哭的沖動,“真不知道這末世到底什么時候才到頭。”
池硯舟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癥狀,明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卻漸漸難看起來,由一開始疼痛所導致的粉白,逐漸變為失去血色的慘白,最后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是被添加了一層灰白蒙版那樣。
正常人的肌膚都不可能呈現出這種色彩。
如果沒有背后的椅子,顧潮玉懷疑池硯舟會癱倒在地上,他心疼得厲害,像是被擰住了,但又什么都做不了。現在這種情況,就連問一句是不是很疼都格外多余,“你會沒事的。”
池硯舟無力地垂著頭,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被注射進去的藥劑隨著血管在體內游走,那些物質像是蟲子一樣在池硯舟的血管里橫沖直撞,改變著身體的初始體系。池硯舟張張嘴巴,唇瓣干的厲害,但他清楚就算喝水也不能緩解這份渴意,他現在應該是成了喪尸了吧最需要的是人類的血肉來填補他的空虛。
池硯舟使勁眨了兩下眼睛,疼痛所導致的生理性眼淚讓他無法清晰視物,他從嗓子里擠出兩個字“潮玉。”
嗓子沙啞的像是被砂紙用力摩擦過。
顧潮玉從自己的空間里取出一瓶水,擰開,送到池硯舟的嘴邊,“喝點”
池硯舟偏頭躲開了瓶口,目光鎖定在顧潮玉身上,看到一張毫不掩飾擔憂的臉。他一直覺得顧潮玉的眼睛漂亮,很亮,所有的情緒都能從里面一眼看出的澄澈,微微上挑的眼尾連帶著眼睫,乍一看有種說不出的冷淡,但其實是被冰霜包裹著的糖果。
“好疼。”
池硯舟這話在一瞬間將顧潮玉拉到了過去。
“既然疼,就該在覺醒異能的開始把池教授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