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舟倒沒想到能從顧潮玉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話,兇巴巴的,他搖搖頭“那樣可不行,教授他應該”話未說完,成了忍痛的悶吭,池硯舟緊緊咬著牙,以至于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痛苦嗎
嗯,比想象中還要難過。
池硯舟不曾擁有溫暖的過去,從他有記憶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就是徹頭徹尾的黑白,躺在實驗臺上做實驗是理所應當。剛開始池教授會在他無聊時給他播放他母親,也就是a1實驗體生前的影像,那個女人確實美麗,如同名貴而明艷的花。
a1在臨死前專門給他留了一段影像,站在一片陽光下的花海,說很愛他,但是沒辦法陪在他的身邊真的很抱歉,還說了她與池教授的愛情。
應該是很浪漫的。
所以當時的池教授應該是期待池硯舟作出什么反應的,比如哭泣,又比如覺得溫暖,但池硯舟沒有。
池硯舟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影像,像是完成了不得不完成的無聊任務那樣,“教授,我看完了。”
池教授當時表現得很生氣,把影像關閉,又小心謹慎地將盤帶收起,抓住池硯舟的肩膀說“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你的母親,她很愛你,知道嗎”
池硯舟不知道。
可能是太疼了,所以他才會想起那么久遠又無趣的事。
池硯舟的眼睫已經被流出的冷汗打濕,濃密黑亮的眼睫粘連在一起,抬起眼看人時是說不出的柔弱,他疼得渾渾噩噩,突然生出了一點兒壞心眼,“我好冷,潮玉抱抱我吧。”說出他常說的請求。
顧潮玉想也不想地將人抱住,也確實從池硯舟身上感受到寒意,“我把隔離室的溫度調高一點吧。”
剛說完這話,還沒動身,先從池硯舟口中聽到了類似于喪尸的嘶吼。
沒等他反應的下一刻,“嗷嗚”一聲,他的脖子被咬住了。
這一口讓顧潮玉實打實地感受到疼痛,“”該說是盲目還是其他什么,他還真沒想到池硯舟會猝不及防給他一口,而且還是在明顯存有神志的誘哄下
池硯舟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自己被推開,只能自行松口,臨了還戀戀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留下的齒痕,沒出血,但真的很香。
他是真的想咬下去。
池硯舟松口了,顧潮玉按了按被咬到的地方,收回指尖看了眼,沒破皮,不用擔心會被感染。他不是池硯舟,無法設身處地地感受那痛苦,只能想著法子去緩解,想了想站起身“我去給你拿塊肉。”
因為研究需要,所以研究院里也圈養了一部分有典型特征的喪尸。
雖然喪尸對人肉的需求遠沒有人類對普通食物需求那么大,但也是有的,所以研究院的冷庫里也準備了一部分人類的血肉。來源很正規,都是在外出任務中不小心被喪尸傷到,又沒來得及轉變成喪尸的可憐人。
人類的血肉對池硯舟很有誘惑力,但比起人類的血肉來,似乎顧潮玉離開他的身邊更難接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