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百年來,高昌國一直是想要投靠中原王朝的。哪怕魏晉南北朝時候,中原內部都亂的不得了,高昌國還是很卑微服從,一直給北魏上書,想要成為北魏的一份子。
只是還沒有成功加入北魏,北魏自己就沒了。
后來隋朝建立大一統王朝,高昌國更是舉著手捧著心想要加入隋朝,可惜又是還沒成功,隋朝沒了。
時間來到了大唐貞觀年間。
大概是幾百年的努力不成,讓高昌國逆反了。
好,中原王朝都不要我,那我就去投奔西突厥
于是自貞觀一朝起,高昌國背靠西突厥,對大唐漸漸不恭敬起來。
尤其是這幾年,高昌王鞠文泰越發飄了,不但不恭敬,竟然還暗戳戳開始覬覦大唐的土地,甚至出兵越過邊境來騷擾銀州。
把二鳳皇帝給惹火了。
姜沃想想就無語高昌國這是多么好的眼光,在中華大地那么多皇帝里挑一個反抗,偏偏挑了李世民
上一個做出這種事的,還是漢代的衛滿朝鮮。他們原本一直在老老實實給漢朝進貢服軟,有一天忽然覺醒了不對,我不能這么懦弱,我要反抗。
巧了,當時的皇帝正好是漢武帝。
漢武帝目光主要放在匈奴上,若是衛滿朝鮮不跳噠,漢武帝未必理會。結果它主動跳出來
很好,立刻錘死,自那后衛滿朝鮮變成了漢四郡,徹底不用考慮上貢的問題了。
只能說高昌國也是如此晦氣沒眼色,所以變成了安西都護府。
而高昌國這種跟正確答案背道而馳的晦氣,大約傳染了侯君集。
很快姜沃就發現,高昌國的晦氣絕不僅波及到侯君集。
自打姜沃把星經背熟后,李淳風就開始教她用改制的渾天儀測定星角,并在固定的春分等日留下她夜觀星象。
然而近來,袁天罡和李淳風要求姜沃辛苦些,多上幾次夜班。
“就在這幾日,星象或有異變,若是錯過了,只怕再難見到。”
姜沃由理論課轉為正式實踐課。
是夜。
她跟著兩位師父來到觀星臺。
“今日教你用這璣衡撫辰儀。”其實在星象測算上,李淳風青出于藍,尤其是各種觀星儀的建造與使用,他才是當世第一人。按說教徒弟,他自己來也可以。
但隨著姜沃年紀漸長,李淳風凡是教導她,都會拖了袁天罡一起來,以杜絕任何人可能的閑言碎語。
比起性格較為落拓隨意的袁天罡,李淳風在做官處事上也滴水不漏。
袁天罡也知道自己為什么來,于是到了后,就像一只曬太陽的老貓一樣,找了個軟枕半臥在觀星臺上曬星星。
李淳風則帶著姜沃開始學習。
觀星臺建在九成宮東側,地勢高,便于觀測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