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暑期補課結束,陳兮把一堆課本理進書包,再把剩余的十三盒牛奶全裝進她特意找來的塑料袋里,準備轉運回家。
這三天她有很努力在喝牛奶,每天早上和下午各一盒,再多也不行,她怕喝多了腹瀉,會沒法上課。雖然她還沒嘗試過因為喝牛奶導致腹瀉。
另外有一盒牛奶是張筱夏喝的,張筱夏喝過一次后,陳兮再給,她就不肯拿了。畢竟她們才認識不久,張筱夏認為拿人一次吃的,是表示和對方親近,拿得多了,就顯得自己太不知禮數。
教室里還有不少同學在慢吞吞整理東西或聊天,陳兮拎了拎裝著十三盒牛奶的塑料袋,覺得還是太重,她又打開一盒,這才背起書包,拎著袋子,邊喝牛奶邊往校門口走。
在校門口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陳兮接到了潘大洲的電話。電話一通,就聽到潘大洲火急火燎“陳兮,方岳是不是出事了”
“啊”十五分鐘前,方岳還在一班教室里聽課,后來放學,陳兮整理完書包就沒見到他人影,突然聽潘大洲這樣說,她不由發問,“他怎么了,他現在在哪里”
“這不是該我問你嗎,你們不是一塊兒住還一塊兒補課”潘大洲憂心忡忡,“我昨天給他發qq他一直沒回,打他電話他手機到現在還是關機狀態,他要是出事了你可別瞞我,我現在在外面旅游,爬也要爬回來找他”
“他只是手機壞了。”陳兮肩膀一松,很是無語。
方岳手機被摔壞,連開機都開不了,方老板忙著追妻早出晚歸難見人,方岳這幾天要上學沒空,他也無所謂用不用手機,所以一直沒有拿去送修。
潘大洲如釋重負“你沒騙我吧”
“我騙你干什么。”
“嚇死我了,還好不用我爬回來”
“”
“欸,那他現在人在哪兒我有急事找他”
陳兮出教室前瞟過一眼,方岳桌上還有書本,她說“他應該還在學校。”
“那你現在能不能找到他人我這事兒很急,非常非常著急,拜托拜托”潘大洲真誠懇求。
公交車來了,緩速停在陳兮面前,陳兮轉身往學校走,“你別著急,我馬上幫你去找他”
陳兮半走半跑地回到教室,方岳桌上課本還在,書包也沒拿。教室里還剩兩個男同學,他們座位靠后,陳兮是坐第一排的,這幾天也沒和他們說過話。
她問賈春和樓明理“你們知不知道方岳現在在哪兒”
賈春靦腆,不敢跟陌生女孩兒說話,樓明理大大咧咧自來熟,他說“不知道啊,咦,他座位上東西還在,他還沒走啊”
陳兮見問不出,又跑到教室周邊去找,廁所和教師辦公室都找過了,還是沒看到人。
陳兮路上又遇到一位班里男同學,叫沈南浩,是方岳同桌。對方滿頭大汗像剛運動回來,她攔住人詢問,樓明理恰好經過看到。
樓明理是外地學生,補課這幾天住校,現在補完課放假,他回寢室收拾行李。回宿舍經過籃球場,樓明理意外看到方岳在跟一群人打籃球。
方岳穿著白t,身形出眾,在人群中捕捉到他太容易。他剛進一個球,幾個男生笑罵說跟他打球沒勁,全在被他虐。
“方岳”
方岳撈住籃球,循著聲音,他看到樓明理站在球場外沖他喊“陳兮滿學校找你呢,找你找得可著急,再找不到你她可就瘋了”
方岳一愣,樓明理話落的同時,他正好看見前方一道小身影,背著書包,拎著塑料袋,氣喘吁吁由遠及近,她耳邊滑落的幾縷沾著汗珠的發絲也逐漸清晰。
今天中午,隔壁實驗班的兩個老同學叫方岳放學一塊兒來籃球場,他們再找幾個同樣參加暑期補課的高二師兄湊人數。方岳這幾天按時上下學,一直沒打過球,就答應了下來,還叫上了他的同桌一起。